“姑娘,你怎么了?”蒹葭看出她有些不對勁。
“蒹葭,你說。”云嬌看著遠處,眼中有些希翼:“會不會是他,還活著?”
“姑娘……”蒹葭見她如此,心中一片不忍。
“除了他,還能有誰會記掛著趙大將軍的仇?”云嬌幽幽的道。
“可是,三姑爺親眼所見……”蒹葭不想說,但她不能任由姑娘去想那些不可能的事。
云嬌低下了頭,看著手上的玉鐲,不言不語。
蒹葭又道:“更何況,這么久了,秦少爺若是還活著,又怎會不回來瞧姑娘?”
云嬌有些怔然,是啊,他若是還活著,都過了這么久了,依著他的性子,他不會不回來看她的。
“姑娘,來給我搭把手,我一個人擰不動呢。”李嬤嬤在井邊招呼她。
天漸漸轉涼,衣裳也厚了,不過遠不曾到一個人擰不干的程度。
云嬌知道,李嬤嬤這是為了不讓她胡思亂想,她在心里嘆了口氣,露出幾分笑意走了過去。
轉眼又是半個月。
云嬌再次進帝京城的時候,發現處處都不同了,集市之上處處整潔,街道那些攤販,原先占了道的,全都往后撤了。
蒹葭打聽告訴她,是東岳國使者來訪,談兩國言和之事。
這幾年兩國交界之處,一直紛爭不斷,互有輸贏,吃苦的不過是兩國邊境的百姓,還有征戰的將領士兵。
此番東岳國大將軍被人斬殺于自家營帳之中,頭顱也被人搶走,大軍群龍無首,軍心動亂,大淵軍趁虛而入,連奪數城。
這一個月以來,東岳大軍損失過半,元氣大傷,便派使者來和談,說是愿意將四公主派來和親。
今朝便是東岳使者來帝京的日子,待使者與大淵定下親事,下回再來的便是四公主了。
云嬌聽了點了點頭,無論如何,對于邊關將領和兩國百姓而言,這都是好事。
她照例到鋪子里取了貓食,蒹葭拿在手中。
“快些走吧,免得等會遇上了使者進城,怕要耽擱許久。”云嬌催促了一句。
蒹葭答應一聲,主仆二人出了鋪子,正欲上路。
大道上,一群官兵匆匆而來。
“使者進城了,閑雜人等退讓!”
一眾百姓圍在道邊看熱鬧,據傳這次來的使者是個女子同她的夫婿。
眾人都想看看這女子生的何等模樣,要說這樣拋頭露面的女子,在他們大淵是極為少見的。
不過東岳與大淵不同,東岳男兒人數不及女子,是以女子當中但凡有才華者,都會得用。
不敢說委以重用,但女子在男兒當政的朝廷當中,也可算是占有一席之地的。
傳說這女子很不簡單,她便是那被殺的敵將之女,為人足智多謀,常年隨父出征,鎮守邊關,是隨軍謀士,雖手無縛雞之力,卻能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云嬌見避不過,只好帶著蒹葭,在貓食鋪子門口的路邊站住了腳。
“云嬌。”茹玉帶著小滿朝她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