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原本同九姑娘定了親,還兩情相悅,姑娘非要橫插一杠,強扭的瓜不甜,這話一點也不錯,茹少爺心里有氣,能同她親近嗎?
這個所謂的洞房花燭,也在她的預料之中。
她真的想不明白,她一個奴婢都能明白的道理,姑娘好歹也是大夫人親生的,怎么就不懂呢?
“息怒什么息怒!”把云姝踢了踢倒在地上的桌子:“我還去敬茶?
他們家還要給我個交代呢,洞房花燭就這么對我,當我是好欺負的?”
“少夫人,不管你同茹少爺如何,該敬公婆的還是要去的,畢竟他們是長輩。”過了片刻,杏雨又開了口。
“不去。”把云姝斷然回絕,又重新坐了下來。
“少夫人……”杏雨是忠心耿耿,她畢竟是死契,主子的日子好過些,她也能少受點罪,她還想再繼續勸說。
“閉嘴!”把云姝不耐煩的呵斥了一句。
外頭,有人敲門:“少夫人在嗎?”
把云姝愣了愣,沒好氣的問了一句:“誰?”
“我是夫人身邊的翠枝。”外頭回道。
翠枝是楊氏前幾個月才買的貼身婢女,同她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名叫紅云。
杏雨走過去開了門,和善的問:“是夫人有什么吩咐嗎?”
翠枝往屋里瞧了瞧,眼中就有了幾分瞧熱鬧的意思:“夫人同老爺都在屋里等了許久,少夫人都不曾來,夫人派奴婢來‘請一請’少夫人。”
她說話陰陽怪氣,特意加重了一個“請一請”這三個字。
“少夫人正預備過去呢,勞駕你回去通報一聲。”杏雨說著,就不客氣的關上了門。
她怎會看不出,這個翠枝滿臉都是嘲笑?
可對方是楊氏的人,她們初來乍到,昨夜茹少爺就不曾來洞房,今朝楊氏還不知會如何,眼下不能再樹敵。
翠枝看著合上的門,輕哼了一聲,不過是跟著個少爺看都不看的貨色,有什么好了不起的?
“少夫人,快些換了衣裳去吧。”杏雨幾乎是在哀求了。
把云姝見了翠芝,也知道不能再任性,站起身任由杏雨香雪替她寬衣,又取了榴花紅的襦裙來給她換上,喜慶的眼色她這會兒瞧起來只覺得扎眼極了。
這衣裳是她當初特意選的,就為了留待成親第二日穿,眼下穿上了,她心里頭卻更難過了。
“杏雨。”
半晌她緩緩開了口。
“姑娘。”杏雨下意識的應了一聲,又察覺自己叫錯了,不由的縮了縮脖子。
好在把云姝并未計較,而是問她:“你說,楊氏她會幫我嗎?”
杏雨想了想道:“當初,茹少爺尚未高中的時候,楊夫人一直想娶姑娘進門,奴婢還記得她當初對姑娘的好,還說她沒有女兒,姑娘若是進了門,一定將姑娘當成女兒一樣看待。
且之前從提親到昨日婚宴,奴婢瞧著楊夫人都是歡歡喜喜的,奴婢覺得她自然是盼著姑娘同茹少爺好的。”
杏雨口中這么說,心里卻嘆了口氣,楊氏是個厲害的,茹少爺又指望不上,姑娘往后怕是沒什么好日子過了。
把云姝聽得眼睛一亮,茹玉是個孝敬的,若是楊氏向著她……
她想著,連忙催促:“動作快一些,我要去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