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方，水。”
聽到聲音她看了他一眼，見他閉著雙目。也不知剛才說的是夢話還是清醒的話。
她連忙起身，將床邊桌前放著的水壺里的水倒入了邊上的杯子中。
她倒水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清晰。
“扶我起來。”他又道。
躺著是沒辦法喝水的。
現在她知道他是清醒的了。
她猶豫了一下，決定按著他的話做。
若他現在是平常那樣健健康康的，她肯定扭頭就走。
但現在她不能。
她走到他床邊，用兩只手扶著他，將他扶起來坐著。然后，她將茶杯端到他眼前。
他此時已經睜開了眼睛，但卻沒有留意自己旁邊的人是誰。他接過茶杯，她發現他的手有些無力，那杯子在他手中搖搖晃晃，于是道：“陸公子，我來喂你喝吧。”
她感覺到他的目光向她看來。
不用和他對視，她也知道他的目光該是怎么樣的。
震驚，意外，或許還夾雜著別的。
她從他手中拿過杯子，卻聽他道：“本公子不渴了。”
她開始解釋她出現在這兒的緣由：“前幾天武書去找我，說太子蕭讓我過來看一個正在昏迷中的病人，我就來了。”
半晌以后，他“哦”了一聲。
再沒有下文。
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尷尬。
她有些懊惱，怎么好像弄得是自己做錯了一樣，明明是他錯了，明明自己和何池沒什么，他卻是和別人似是有什么不清不楚的。
但眼下，她不便說出過激的話刺激他。
誰讓他是個病人。
于是她道：“既然陸公子不喝本大夫喂的水，那我便去找齊方和王呂來喂你喝。”
她說著將他從坐姿改成躺著，出了帳篷。
出了帳篷后，她四周看了一眼，見齊方和王呂正站在一個帳篷邊，想必那是他們自己的帳篷了，于是走近他們道：“你們三公子想讓你們進去喂他喝水。”
齊方和王呂一聽他們三公子醒了，于是趕緊走到三公子的帳篷里去。
他們一個扶著他坐起來，一個喂他喝水。
青枝就在外面徘徊著，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
看了眼西邊，見太陽已經落了山了。
正在發呆時，就見常御醫走了過來：“孔大夫，現在可有時間和我聊聊？”
青枝道：“常御醫有請，小生有怎會沒時間？”
“那就隨我來。”常御醫道。
青枝不知他要帶自己去往何處，只是跟著他往前走去。
往北走的過程中，見有不少帳篷的門是開著的，往里可以看到他們在自己的帳篷里坐著或是走動，一個帳篷里大約有十人左右。
并不存在有什么人高談闊論的場面，大家都很安靜，就算有人交談也是聲調不高，她不知道是軍隊本來就如此還是因為此次是太子帶隊所以都格外嚴肅？
亦或是因為戰爭在即，人人都沒心思說話？
這樣靜悄悄的兵營，和她想象中有些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