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這第一個弟子，他也已經想好了，就在眼前的云城之內。
長青人師的道場轄區內，共有一座云城和周圍九個村鎮，所轄人口在十萬以內。
一般情況下傳道師真正的講道演法之地，叫作傳道臺，長青人師的傳道臺就設在云城中央。
陸通一路順著人流，接近了可容納萬人同時聽道的傳道臺。
在這個世界，山下人員最密集的地方從來不是菜市場等市集，而是各個道場的傳道臺。畢竟，誰不想有機會延年益壽、得道長生呢？
不過，傳道臺雖然人多，卻并不哄鬧，否則就會被道場負責執法的弟子們整治。
當陸通來到這里的時候，傳道臺寬闊的廣場上，已經坐滿了人，安靜地仰望著傳道臺中央高臺上盤坐的青袍中年人。
這位長青人師或是講解滴水道法的真意道韻，或是親手演示滴水道法的‘特效’，讓周圍眾人看得如癡如醉。
陸通沒有多聽，這些坐在外圍的人連記名弟子都算不上，充其量只能叫做旁聽門徒，地位很低。
只有被傳道師看中的人，才有成為記名弟子、外門弟子甚至是親傳弟子的機會。
而只有親傳和外門弟子才能得到傳道師真傳，經常看到觀想圖，以及加入傳道師背后的宗門。
至于記名弟子和旁聽門徒，只算是多個名分，幫著傳道師維護道場秩序、共享資源、打打下手之類的。
這其中是存在一條鄙視鏈的，親傳弟子看不起外門弟子，外門弟子看不起記名弟子，記名弟子更看不上那些旁聽門徒。
至于不得門而入的旁聽門徒，呵！他們覺得不來傳道臺聽道的人，就是荒度光陰、自暴自棄的廢物。
還有陸通這種類似白嫖黨一樣的閑客，則是連高臺上的傳道人師都瞧不上。
在場除了他之外，還有一人抱著同樣的心思，也正是陸通此行的目標。
“東陽兄弟，你出來一下。”陸通在人群外圍中一眼看到人高馬大的目標，湊過去低聲道。
“陸大哥，你怎了來了？好幾個月沒見了。”晁東陽從感悟中醒過神來，看到陸通帥氣逼人的面孔，露出驚喜之色道。
“外面說，這里不方便。”陸通看了眼不遠處瞪著自己的一個外門弟子，拉著晁東陽起身就向外走。
兩人很快離開傳道臺，陸通沒有停留，直接快步向城外走去。
“陸大哥你是有什么急事？”見陸通一句話不說，晁東陽邊走邊問，不時回頭望一眼身后傳道臺的方向，戀戀不舍。
“一會說。”陸通簡潔回應之后，帶著不解的晁東陽離開云城，又步行十里，來到城外一處無人問津的荒林之中。
“陸大哥你到底想說啥？我這兩日收獲不小，感覺都快道法入門了，耽誤不得。”晁東陽站定之后，著急道。
陸通這才一臉認真地看著晁東陽的四方臉，神色鄭重地道：“東陽，你拜我為師吧。”
晁東陽臉上的急躁頓時一掃而空，瞪圓了銅鈴一樣的的雙眼，沉默了十幾息，方才憋紅了臉道：“陸大哥，你應該知道，我是拿你當兄弟看的。”
陸通微微仰視晁東陽，點了點頭，沒辦法，自己已經很高了，但是面前這條漢子的身高在兩米開外啊。
晁東陽咬了咬牙，不忿道：“你現在卻要做我爹？”
師父，師父，亦師亦父，晁東陽這么理解似乎也沒有錯。
陸通又點點頭，試探著問道：“你如果接受不了的話，拜師之后，你還叫我大哥，怎么樣？”
陸通已經打定了主意要收晁東陽做徒弟了，因為他剛才凝神感知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也能‘看’到對方的劫云投影。
這一發現讓他又驚又喜，這意味著他可以通過這個特長，去更好地傳道授法。
而且，陸通這一感知還真是嚇了一跳。
晁東陽此子天賦之高，竟然只比自己差了那么三分。其劫云之大之黑，當真獨樹一幟，絕對是收為親傳弟子的上上之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