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這樣,但說不定,我也可能成為這世界上的一束耀眼光芒;說不定,戰勝那些無盡痛苦的最后就能夠綻放出短暫光芒。無法放棄,曾經沒有一天能夠安然入睡的我;即使如此也想要嘗試看看,也許我就能夠找回自己。”
舞臺中央,一盞聚光燈溫柔地卻孤獨地籠罩著李容夏的身影,整個演唱看起來毫不費力,即使是高難度的飆音也是信手拈來、輕松寫意,但歌詞與音符的碰撞卻交融在嗓音之中迸發出動人的化學反應。
令人沉醉。
李容夏,就這樣脆弱卻堅強地站在眾人眼前,盡情高歌,隱藏在歌聲之中的情緒排山倒海地撲面而來。
無人例外。
整個攝影棚現場沉浸在一片淚光閃閃的感動海洋里,不僅僅是繁星,還有其他歌迷們也深深沉浸在現場演出的動人之中,再次喚醒記憶深處里的那些苦澀和傷痛,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脆弱在歌聲里釋放。
Wannable們始終保持沉默,以一種倔強而高傲的姿態拒絕敞開心扉,也拒絕打開耳朵,就這樣斬釘截鐵地將李容夏的演出拒之門外,明明置身于同一個空間,卻堆砌高高的心墻將攝影棚隔離為兩個世界。
眼神里閃爍著負面情緒,不屑、鄙夷、嘲諷、憤怒、奚落、羞辱,如同毒液一般,麻痹著自己的神經。
當他們轉頭看向另外一側勢單力薄、聲嘶力竭的繁星們,只是覺得荒謬可笑——
繁星們的脆弱、繁星們的感動、繁星們的崩潰,看起來著實太過可憐,就好像被遺棄在暴雨之中的流浪狗一般,即使聲嘶力竭也無法釋放出太多力量,轉眼就被淹沒在鋪天蓋地的暴雨雷鳴喧囂之中。
可憐。可笑。可悲。
可是,真的如此嗎?
“啊……”
音響里傳來李容夏肆意放飛的歌聲,撕拉一下就揭開了傷疤,坦然而勇敢地面對青春期的那些傷痕,即使絕望、即使痛苦、即使崩潰,也不曾放棄更不曾投降,遍體鱗傷、鮮血淋漓也重新再次站起來。
驕傲而倔強地抬起頭顱。
“啊……”
也許,戰勝無盡黑暗戰勝無數苦痛的最后,他們也能夠綻放出短暫而微弱的一抹光芒,證明自己的存在。
如同漫天繁星一般。
李容夏的歌聲與繁星的目光交融在一起,倒影出彼此靈魂的形狀,高大而堅強,用肩膀扛起整個夜幕的沉重與蒼茫,在別人嘲笑和鄙夷的目光中,執著地邁開腳步,哪怕是踽踽獨行也始終不曾放棄。
然后,就可以看見李容夏和繁星身上閃爍著跳動著的那股熱情,澎湃著洶涌著沸騰著。
現場,徹底融為一體。
如此純粹又如此炙熱,以至于Wannable變得狼狽不堪起來,仿佛那就是一面鏡子,折射出自己扭曲丑陋的臉龐,他們不由慌亂而窘迫地收回視線,激昂動人的歌聲撕破重重束縛,在耳膜之上激蕩轟鳴著,那些負面的黑暗的想法,節節敗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