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舊在堅持,他依舊在戰斗,他依舊在綻放,他依舊在……燃燒,哪怕如同轉瞬即逝的煙花一般,短暫地綻放出所有芳華然后就煙消云散得無影無蹤,就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但他也想要綻放。
也許,他可能成為這世界上的一束光芒。
也許,他能夠在痛苦盡頭照亮一個角落。
也許,他能夠重新找回那個因為音樂而開心因為唱歌而幸福的自己。
也許,他能夠找到一個屬于自己的舞臺盡情放聲高歌,不需要太大不需要太多,僅僅只要能夠繼續歌唱就已經足夠。
也許,他的渺小生命也能夠在浩瀚宇宙之中點亮一抹微弱的星光,成為漫天星空璀璨絢爛的小小一部分。
“啊啊啊啊啊啊……”
高音,翱翔!
沐浴在聚光燈底下的李容夏,再也沒有保留,不需要歌詞、只有喉嚨就已經足夠,打開左手敞開心胸,從丹田深處爆發出來的歌聲展開翅膀肆意翱翔,僅僅憑借著自己的歌聲演奏音符,引爆共鳴之聲。
旋律里隱藏的錯雜情感就如同傾盆大雨般驚天動地地宣泄而下,轟鳴聲滾滾而至,覆蓋全場酣暢淋漓!
轟轟!
轟轟!
李容夏清亮的嗓音宛若嚴嚴寒冬午后的一抹暖陽,清冷之中卻帶來絲絲溫暖,抬起右手,穿過指縫看著蔚藍天空灑落下來的模糊光斑,眼睛突然一熱,然后就條件反射地閉上眼睛。
歌聲,在旋律之中拉扯盤旋,持續走高,那些掙扎那些釋放那些反抗,從靈魂深處傳遞出來的不屈與激昂以急風驟雨的姿態撲面而來,根本沒有留下任何喘息和反應的空間,只是如同孩童般束手無策地站在原地,被動地感受著一陣一陣的震撼洗禮。
然后,靈魂就蜷縮匍匐在原地,瑟瑟發抖。
極致的痛苦和極致的綻放,極致的黑暗和極致的光亮,矛盾卻和諧地撞擊在一起,落在心尖之上翩翩起舞,整個音樂銀行的攝影棚錄制現場就徹徹底底成為李容夏一個人的舞臺。
只有他的聲音在響動,只有他的靈魂在唱歌。
苦澀,而溫暖。
痛苦,卻堅韌。
仿佛能夠在那雙明亮而深邃的眸子里看到整個世界的涌動,剎那間泄漏出來的脆弱卻釋放出無與倫比的力量,注入金色音符之中宣泄而下,轟鳴聲浩浩蕩蕩地席卷全場,整個空間再也沒有其他任何嘈雜聲響。
所有的所有,全部都集中在李容夏身上,無法自拔地……淪陷。
權彩妍已經徹底崩潰,完完全全崩潰,雙手牢牢捂住胸口,只是輕輕地、輕輕地捶打著心臟的位置,仿佛受盡無數委屈全部都在此時此刻宣泄出來一般,無聲地嚎啕大哭,就連五臟六腑都跟著糾結起來。
不,不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
李容夏,就是一束光芒!
不僅點亮了權彩妍的生活,而且拯救了權彩妍的靈魂!
他天生就應該是屬于這片舞臺的,他就應該站在聚光燈底下盡情高歌,他就應該站在世界之巔發光發熱,他就是指引無數迷路流浪者們重新找到生活方向的北極星,他就是驅散黑暗照亮世界的太陽。
權彩妍,哭到無法自已,整個人都狠狠地蜷縮起來,無法抑制地瑟瑟發抖,但視線卻依舊舍不得離開。
站在舞臺中央的李容夏,真的正在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