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派長老，說些雞湯還是很正常的，但比較現實的是，大多數宗門選弟子的時候，都還是盡量挑根骨好的弟子教。
道理很簡單，根骨好的弟子好好調教心性，成為門派棟梁的概率有七成，根骨不好的弟子既要好好努力，又要調教心態，成為門派棟梁的概率只有一成。
該怎么選擇，一目了然。
胡玉玲給趙靈玉灌了雞湯，趙靈玉倒是對大道三千，殊途同歸比較感興趣。
“雖然是殊途同歸，但不同的道還是有優劣的吧？如今正道七宗，修全真道法的太清道場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宗門，修習雷法的神霄宗和修行太陰之道的廣寒宮不相伯仲，其他修御獸之術、劍術、煉器術和佛門傳承，皆有不如，是不是因為道的強弱？”
趙靈玉看起來像是虛心請教問題，林云卻從中聽出了些許挑撥離間的味道。
可能這就是反派之間的共鳴？
胡玉玲不以為意地道：“道無強弱，貴在修心。正道七宗在立派之初，最強的其實是劍宗，次者才是太清道場，但一代代傳承下來，才有了今日的格局，其中的緣由，我就不好多說了。
你看，我神霄宗也修劍道，廣寒宮也通煉器之術，御靈之術，修行本就是博采眾長，而忌諱剛愎自用。”
林云一聽這個，倒是來了興趣，開口問道：“那胡師叔可知曉蠱術？”
胡玉玲：“？？？”
這又是在暗示我？
林云其實是想研究研究蠱術，才好解決青龍蠱身上的問題。
但這種左道之術，要找懂行的人學習才行，胡玉玲看上去很博學的樣子，林云這才有此一問。
“我略知一二。”
胡玉玲也不知道林云在玩什么套路，暫時這么回答了一句。
“請師叔教我。”
趙靈玉：“……”
看著林云認真的樣子，她再次受到了打擊。
昨天她覺得自己連朵花都不如，今天才發現，她連蟲子都比不上。
“蠱術只是小道，有些許妙用，但對知天境以上的修士，普通的蠱蟲就是去作用了，只有奇蠱才有點效果，而且養蠱耗費心神氣血，對修行無益，你還是專心修持雷法吧！”
“可師叔你剛才不是說道無強弱，殊途同歸嗎？”
胡玉玲：“……”
所以你是故意來打臉的嗎？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倒是趙靈玉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原來林云對誰都這么不給面子啊！
胡玉玲自有宗師氣度，雖然被林云打了臉，但依然淡定道：“蠱術是例外。天下蠱術，盡出苗裔，你若是想了解一二，等從劍宗回來，我可以順路帶你去苗疆見識一番。”
“那謝過師叔了。”
一直不開口的供奉卻在此時插嘴道：“苗裔都是些性情古怪的人，其中蠱術詭譎難測，若是你們要去，公主不可隨行。”
趙靈玉：“……”
我怎么帶了個這么隊友！
要不是自己的人設是溫柔乖巧的小公主，趙靈玉非得罵她一頓不可。
算了，忍。
趙靈玉一副可憐的樣子答應了一聲，可惜，她表演得再認真，也沒有人在意。
胡玉玲一門心思跟林云博弈，林云則是在想著蠱蟲的事，碧蓮的事，還有劍宗的事，腦子都快不夠用了，哪里還有心情在乎趙靈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