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離飲水機最近的一位店員火速放下手中衣物，給桑暖倒了一杯不冷不燙的溫水。
“請慢用。”
“謝謝。”
桑暖接過一次性杯子，明明沒有看那店員一眼，可店員就是感覺到一股滲人骨髓的寒氣，從她腳底板嗡的一下涌上了天靈蓋。
她下意識攥了下拳頭，對店長道：“孫店，我去庫房盤下貨。”
而后腳步匆忙，逃之大吉。
“桑暖，你別想耍什么花樣兒！
你媽身上這件衣服，她脫也得脫，不脫也得脫！
還有，我告訴你，我收回我剛才在外面說過的話。
《偶像創造營》是我的心血。
你現在就是想來，跪在我面前求我，我也不會同意。
你給我等著看吧，這場選秀一旦上線，我將達到你這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到時候，全國觀眾都會知道我秦渺的大名，不會再有人記得今年的高考狀元！”
秦渺叫囂的聲音直飆天花板，不僅店中店員聽到了，外面走廊上的行人，也聞聲駐足，透過玻璃向店內看過來。
店長怕會有好奇的客人進來，趕緊叫來幫手，關閉大門，在門口掛上了閉店的牌子。
自始至終，桑暖眼皮都不帶皺一下的，直接把秦渺當成空氣，專心伺候桑青喝水。
一杯溫水潤了潤嗓子，桑青喘得好了許多，也不咳嗽了，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
桑暖臉上的凝重表情，這才慢慢緩和下來。
秦渺見桑暖遲遲不應聲，頓時抓起狂來。
“桑暖，你有沒有聽我說話，讓你媽脫衣服！”
桑青和桑暖，一個坐在沙發上，一個背對著她，兩人都沒有看她，讓秦渺有種當眾被人給無視了的恥辱感。
她沖上去，想迫使桑暖正面對她，然而，她的手還沒碰到桑暖肩膀，桑暖忽然起身，嚇得秦渺猛得后退，高跟鞋不聽使喚，咚的一聲跌倒在地。
“渺渺！”
徐蓮驚叫一聲，上前扶她。
店長聽到聲音，也趕了過來。
幾個店員一起，手忙腳亂把秦渺從地上扶了起來。
秦渺今天梳了一個韓式丸子頭，松垮慵懶的那種造型。
這么一摔，發型全都散了。
裙子也皺皺巴巴黏在身上。
打從在外面就憋著的一股火再也忍不下去。
秦渺像是瘋了一樣，指著沙發上的桑青，對一眾店員說道：“你們，去把她身上的衣服扒下來！
就在這里，給我扒，撕爛也行，只要把衣服從她身上扒下來就行！”
店員們一聽，紛紛露出為難神色。
她們就是個賣衣服的，又不是黑。社會，大庭廣眾之下扒人衣服，這個太過份了，她們干不出來。
見沒人動手，秦渺忽然攤開手來，“5千，扒衣服的人，我一人給5千。”
有幾個店員心動了，卻在看到桑暖冷若冰霜的那張臉后，迅速收起了不切實際的幻想，把頭低了下去。
店長一看這樣下去不行，秦渺擺明不依不饒，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開口對桑暖勸道：“這位小姐，你還是考慮一下我的提議，換成那件藍色的裙子好不好？”
說完。
店長等了一會兒，見桑暖一直沉默著，沒有要說話的意思，硬著頭皮，想要接著再勸。
就在這時，她冷冷勾了下唇角，開口道：“秦渺，你把這兒當你秦家了？想撒野就撒野？”
秦渺冷哼一聲，“我就撒野，怎樣？
我是這個牌子的vip，還是秦家的大小姐！
就算這牌子的老板來了，也得對我禮讓三分！
你這個土包子算哪根蔥！”
桑暖聽后，一句話也沒有說，低頭從隨身小包里翻出手機，撥出一通電話。
只響了一聲，對方就接通了。
“喂，幫我個忙。”
“知道E&S這個牌子嗎？5分鐘內，我要成為這個牌子新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