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也是拱手見禮,然后請三人落座。
高諾卻留在了客廳空處,等服務人員端上茶水離開后從手提包中取出一份文件,朗聲說道:“我受首長所托,現將嫌疑人李強違法事實向安先生通報。”
通報就通報唄,干嘛選擇當著道門代表的面進行通報?
安寧皺了下眉,“昨天已經說過他的事情在我這里已經結束,后續如何處理有法律部門決定,不需要知會我!”
高諾的肩頭明顯的松了下來,收起文件后就站在了胡歡一側,學著胡歡的樣子垂手而立儼然已經置身于事外。
安寧見狀笑了笑,隨后轉頭看向三位道長,“三位,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法在前規在后,這樣處理沒有問題吧?”
元玄應該是為首之人,見安寧如此直接便拱了拱手。
“他截留靈晶、私傳功法并荒廢公務可謂罪孽深重,但念在此時是用人之際,所以我們想討個人情免了他牢獄之罰。若日后有戰,他必上前線將功贖罪。大德宅心仁厚一心為國,可允之?”
大德乃道門對修行高深、道德情操高尚人的尊稱,這個帽子戴的可以說很有誠意了。
“以后真人按世俗人稱呼我為先生就好,我年齡尚小,大德的稱謂可承受不起!”
安寧略顯謙虛地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后臉色一正:“這是三位的想法、太乙宗宗門的態度還是道門的建議?”
安寧的態度很直接也很強硬。
想法可以是私下的,也可以是有私心的;態度可以考慮但也可以不考慮;建議可以探討但不一定采納。
元玄心中一突,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虞。
太乙宗隱宗本次出山7人,無字輩元嬰祖師一人、量字輩也就是他們的師傅、師叔兩人,元字輩四金丹。在道門各隱宗中屬于小門小派,所以剛出山就被道門大派指派到世俗,負責與世俗合作培養新一代修士事宜。
李強在他們7人出山后就噓寒問暖、鞍前馬后的將他們照顧的無微不至,可以說太乙宗上下對李強的觀感極好。
再加上他們也需要增強太乙宗的實力與影響力,所以就默許了李強以太乙宗外門弟子的身份自居。
沒想到官方昨晚緊急通報,李強居然犯下了貪污公物、泄露國家機密雙重大罪。
這事情如果傳到道門祖庭可不得了,如果祖庭以辦事不利令祖庭蒙羞的罪名追責,太乙宗不付出巨大代價根本過不了關。
所以他們的祖師就連夜派三人下山解決此事。
派出金丹修士幫官家培養修士沒問題,但一定要將這個丑聞消弭在無形中,決不能被道門祖庭得知此事。
元玄原以為三大金丹真人親自出門處理此事已經給足了官家面子,結果官家這邊卻堅持法辦。
最后雖然將事情決定權推給了安寧,但也派人當面告知官方的態度。
官家根本就是沒打算給太乙宗任何情面!
如今看來,眼前這一位似乎也不會給情面!
元玄想發作但又不敢,因為他從見到安寧時就發出了各種探測修為的術法乃至神識掃描,結果所有的小動作都如泥牛入海般無聲無息消失。
這種情況只能代表一個事實,安寧的修為遠超金丹!
安寧心中笑了一下,端起茶杯細細地吹了幾口,沒喝,卻開口道:“李強的事情暫時放一放,貴宗門封山多久了?”
元玄壓著心火回答道:“洪武29年封山,距今已有652年。”
安寧輕飄飄地放下茶杯,“六百余年,想來貴宗門儲備所剩不多了……”
何止不多,已經斷糧近百年了!
元玄心中暗嘆一聲,心中卻想到眼前這位可是大財主,極品靈晶如不要錢似的扔給官家。
難道?
元玄心中一動,臉上頓時浮現出了溫和的笑容。
安寧笑道:“既然三位下山為國育才,不如我們做個績效考核激勵方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