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舞從未允諾成為任何鬼神的靈媒,甚至她一生中都在不遺余力的誅殺甘愿成為靈媒的巫,以及引誘巫成為靈媒的鬼神。
因為,在舞的觀念中,巫是鬼神的主人或朋友而非鬼神的奴隸。而成為靈媒,實質上就是將自己的身體甚至靈魂祭獻給鬼神,成為他們在人間的容器。
這種要求,別說沒有舞在上古的堅持,就算舞曾經是靈媒,面對鬼神的這種要求時,安寧也會堅決的拒絕。
誰會同意讓自己的身體讓渡給一些莫名其妙的人作為棲身之所?
這是,跳脫的雷文出現在了土行區域,這一次,他出現的位置讓安寧精神為之一振,因為“雷”碰到了“負”。
土載四行,為萬物之母。所有的土行法則都具有生化、承載、受納的特性。
而負,從刀從貝,本就是一道流氓法則,搶劫、劫持、掠奪一切承載在自身。
于是,雷剛剛出現,“負”文流光一閃,雷雖然同時閃爍著大道之力想掙脫負的束縛,但在負的牽引劫持之下,雷文依然停在了原地。
安寧那肯放過機會,瞬間,安寧已放棄了除“兵”之外的所有銘文,匯聚了全部力量的神識在雷文再次閃爍的瞬間點在了雷文上。
雷文,安靜下來,乖乖地回到了火行區,停在了它自己的位置上。
而此時,馮南見安寧遲遲沒有回應,身體周邊化出無數張牙舞爪的陰影,再次發問,“可否?”
“不可!”
下一刻,安寧右手中彈出一把閃爍著電花的長刀。
刀身振動,一聲聲清脆的雷爆聲響起,馮南剛剛化出的陰影頓時發出聲聲嚎叫聲,如雪遇滾水般消融了大半。
下一刻,安寧眼前的空間瞬間出現一股股的波動、景象開始扭曲不定,似曾相識的氣息在馮南身后蜂擁而出。
一群蠢貨!
安寧毫不遲疑地持雷刀斬向前方,纏繞著電花雷鳴的庚金白光,一往無前地撞向新出現的氣息。
兵屬金行,刀為庚金為陽,帶煞,主天地肅殺。
雷屬火行,火生金。
雷文之力附著在庚金刀氣,增加了刀氣的威力。
一刀斬出,刀芒剛剛激出便暴漲為一道光練,橫向撞入對面剛剛匯聚在一起的氣息中。
刀光所至,白色的、藍色的電光如無數龍蛇狂舞,將那一道道鬼神氣息包圍、切割,爆裂,雷聲滾滾,如無數車輪在空間內反復碾軋般,所到之處,慘嚎聲四起,剛剛聚在一起的鬼神氣息如烈日融雪般消退。
馮南作為首當其沖者,此時再也無法維持住西裝紳士的形象,已重新化為人形黑霧,而且這黑霧與剛遇到時相比,不僅僅體積小了顏色也淡了許多,甚至人形腹部位置上還出現了一截虛空。
“你激怒了我們!”
馮南的聲音雖然很虛弱,但語氣卻愈發的兇狠。
說話間,他的一只手五指成爪探向身后虛空。
虛空中突然想起一個虛弱的中年女人的驚恐的喊叫聲,不過這個聲音剛剛傳出便戛然而止。隨后安寧看到馮南探向虛空的手抽回,指縫間有一道鬼魂在拼命的掙扎著。
“他要吞噬其他鬼魂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