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些數量眾多,但只是想看熱鬧的村民們,除去一百多個實在膽小怕事的躲遠了些之外,其他近千人全都選擇了陣營。
這就導致村長家外邊,里三層外三層擠滿了人。
大致一看,兩方人數幾乎不相上下。
于是,更為夸張的對峙局面出現了。
“靠!我靠!”鄭建仁氣得破口大罵:“特么咋會搞成這樣!?”
鄭海富盡量沉住氣,一雙眼睛陰冷地盯著選擇了陳天陣營的鄭姓村民:
“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嗎?我給你們最后一個機會,馬上給滾到我這邊來!”
鄭海富想利用宗族關系對“背叛”了他的鄭氏村民施壓。
要是不把那幫人也拉回來,今晚哪邊能贏就難說了。
這關系他今后能否全盤掌控鄭家溝村!
所以,他絕對不能讓自己輸了!
“聽見沒有!我以族長的身份命令你們!過來!”鄭海富又吼道。
話音落下,有七八個個扛不住心里壓力的灰溜溜跑到了鄭海富這邊。
然而另外一些還是不為所動,依舊堅定地站在陳天身后。
鄭海富扯開嗓子咆哮起來:
“難道你們已經不把我這個族長放在眼里了嗎!?你們膽敢站到鄭氏族人的對立面,對得起咱們鄭氏祖宗嗎!你們是想背上數典忘祖的罵名!?”
鄭海富情急之下,直接給那些決心力挺陳天的鄭姓村民扣下了大帽子。
在宗族觀念很深的地方,這種大帽子一旦扣下來,誰都招架不住,這是極其嚴重的過錯。
按照鄭家溝村宗族規矩,數典忘祖背叛宗族的人,輕則砸屋毀田掘掉祖墳,并被永世驅逐出村,重則處以極刑以性命受罰!
在鄭海富撂下了最狠的話之后,又有二十多個陳天這邊的鄭氏村民低著頭換了陣營。
但讓鄭海富沒料到的是,他這些話對于某些人卻起到了完全相反的作用。
本來,并不是所有鄭氏村民都在乎他那一套,或者也有些人看不慣他靠著族長的身份欺壓外姓村民。
甚至還有一些鄭氏村民,由于之前不大聽從他的指揮,而遭到了更兇狠的報復。
鄭海富的狠話,瞬間讓這一撮鄭氏村民炸毛了。
“鄭海富!你少來這一套!我們根本不承認你是我們的族長!”陳天身后,一個鄭氏村民捏著拳頭喊道。
緊接著,又有不少人說道:
“對!你根本沒資格當族長!更沒資格對我們說那種話!”
“你不過是仗著有錢有勢,強行占了族長的位子!你這個族長名不正言不順!我們不服!”
陳天身后,越來越多的人喊了起來。
神奇的是,不僅鄭海富這邊的眾多擁護者都出現了糾結的表情。
就連鄭海富本人,竟一時間都無法出言反駁,一張老臉憋得通紅,明顯是心虛了。
這讓陳天相當意外,他悄悄問旁邊的譚民:“譚叔,這怎么回事?”
譚民撓著頭,皺眉道:
“確實有不少鄭氏村民對這一點不滿,但以前畏懼鄭海富有錢有勢,都只是私底下議論。這回給逼急了,才給捅到明面上來。”
“為什么說他沒資格?最奇怪的是,他在咱們村都快一手遮天了,他怎么還會因為有人不服他當族長而心虛?”陳天追問道。
“好像是族長信物的緣故,據說……鄭氏祖宗傳下來了一個東西。想要當上族長,就必須擁有那個信物。否則,名不正,言不順。”
譚民耐心解釋道:
“小天,也許你這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會覺得這樣的思想觀念很奇怪落后。但對于咱們這種宗族觀念很深的地方來說,族長信物是特別重要的身份證明。”
“所以,即便鄭海富已經強勢到了這種地步,他沒有信物,就永遠不能算真正意義上的族長。再加上他強行當了族長后越來越過分的作為……要是他不心虛,反倒奇怪了。”
聽完這些,陳天微微皺眉:
“那么,咱們這邊鄭氏宗族的信物,到底是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