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失蹤,母親被趕出家門,他從小就在別人的有色眼鏡中長大,承受了太多苦難。
但他卻從未失去善良淳樸的本性。
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人動容。
楚恩雅的心情,一時間變得很復雜。
坐在旁邊的陳天,還有老村長以及張瑩瑩,全都暗暗松了一口氣。
吳麗麗盯著楚恩雅看了好一會兒,笑著說道:
“看來我說的話也起到作用了,那么我就不打擾你們用餐了。”
她對老村長和張瑩瑩微微一點頭,然后起身離去。
只是,當她剛走到門邊的時候,忽然停住了腳步,表情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因為她看見鄭建仁領著一大幫人,氣勢洶洶的過來了。
“老村長!”吳麗麗急忙回頭:“鄭建仁帶了好多人過來,發生什么事了?”
老村長和張瑩瑩頓時一驚。
楚恩雅低聲問陳天:“鄭建仁是誰?”
沒等陳天跟她解釋,外邊就響起了鄭建仁的喊聲:“村長!出來!咱們再談談上回的事情!”
此刻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鄭建仁這回帶來了至少五六十個人,全都站在老村長家屋子的前坪,手電筒一打開,照得周圍宛如白晝。
除了拿著手電筒的,還有十多個人舉著火把,似乎是別有用意。
老村長嘆了一口氣,在孫女的攙扶下,帶著沉重的表情來到了屋外。
陳天和楚恩雅也都跟了出去,連同吳麗麗一起,站在了村長的身后。
“喲,那個野種和他老婆果然在這呢!”鄭建仁臉上浮起冷笑。
陳天環視一圈,發現鄭建仁身后還有其他熟悉的面孔。
比如鄭大柱和他的小弟們。
甚至連陳天他大舅鄭鐵強也在人群當中。
陳天皺起了眉頭。
除此之外,他還發覺,鄭建仁旁邊有幾個家伙眼神里帶著怨毒,似乎是與他有深仇大恨一般。
鄭建仁大聲說道:“陳天,我給你介紹下。”
他指了指那幾個表情格外怨毒的人。
“這幾個,都是鄭保貴家的親戚。鄭保貴父子不僅都廢了一條腿,連工作都丟了,這筆賬你可賴不掉啊。”
陳天沉聲道:“看來你們都是有備而來。”
楚恩雅等人全都愣了一下。
“你干什么事情了?鄭保貴父子……什么情況?”吳麗麗忍不住問道。
“都是那兩人自作自受罷了。”陳天回答道。
老村長大聲喊道:“鄭建仁!你帶了這么多人,是想耀武揚威嗎!?你要造反啊!”
鄭建仁昂著下巴:
“這次過來,是想辦兩個事情。第一,讓你老老實實簽了辭職申請。第二,陳天不僅重傷鄭保貴父子,害得兩人丟了工作,還打傷了鄭大柱和他的兄弟。這兩筆賬也要一同清算!”
“鄭建仁你欺人太甚!”老村長氣得臉色鐵青。
鄭建仁冷笑連連:
“欺人太甚?先前我對你已經很客氣了,但你卻不給我面子。我還能怎么辦?”
說著他就從旁邊人手里拿過來一根火把。
火把上跳動的火焰,映得鄭建仁的臉忽明忽暗:
“老村長,我這就讓你見識見識,什么才叫欺人太甚。”
他掄起火把,猛地朝一旁的柴房丟了過去。
老村長家的房子還是舊式的土磚木梁房屋,尤其緊挨著廚房的柴房,不僅里外都堆著干草木柴,房頂都還是茅草蓋著的。
這火把要是落了過去,瞬間就能燒起熊熊烈火!
呼!
火把在黑夜的半空劃過了一個拋物線,眾目睽睽之下,眼看就要落進干草堆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