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時候如果翻臉不承認，就等于曝光自己不識字！
“唔，”鄭星昴鳳眸中冷光一轉，勾勾手指：“我看看。”
余苗苗連忙雙手奉上合同！
鄭星昴接過合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撕了個粉碎！
“……”紙片如同六月飛雪，余苗苗目瞪口呆：“你！你你你——你怎么能這樣呢？你怎么能撕合同呢！”
“我不想簽了，就撕了唄。”
“你昨天簽的時候答應的好好的，怎么能說反悔就反悔呢？！”
鄭星昴點點頭，真誠地說：“我昨天簽的時候的確是想簽的，今天我不想簽給你，也是真的不想簽了。我如果不對你反悔，那我就是在欺騙我自己的內心——怎么能自我欺騙呢，對吧？”
對——嗎？余苗苗被他繞暈了，氣得臉都漲紅，哭唧唧地大喊：“你這是違約！”
“那你去告我啊，”鄭星昴理直氣壯，“你有什么證據嗎？”
余苗苗當然——沒有證據了！她扁著嘴看著一地紙屑，證據碎得根本拼不起來了，他怎么那么會撕紙啊，瞧瞧這細致程度，比碎紙機都厲害！
“沒其他事了吧？”鄭星昴這時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趕人說：“我要補覺，別再來煩我。”
“嗚嗚嗚……”余苗苗圓圓的小鹿眼瞬間噴淚，看傻了鄭星昴。
“哎……”他正想說什么，余苗苗揮淚而跑。
樓下，余媽媽正在快樂地烤魚。
“媽，”余苗苗淚流滿面地下來說，“我要被公司開除了。”
“你那工作，丟了就丟了吧！正好回來學學怎么烤魚干。”余媽媽雙手各烤著一份魚干，動作熟練又帥氣，“有祖傳的手藝不學，去外面學伺候人，你真的太奇怪了！”
“媽！”余苗苗再度飆淚，大喊一聲，“我再說一遍，那叫藝人經紀！打造一個全能偶像藝人是我的工作目標也是我的夢想！你別用這樣的語氣嘲笑我的工作和夢想行嗎？”
“行啊，有什么問題。”余媽媽干脆地說，“人沒有夢想跟魚干有什么區別？我的夢想是我的女兒不再白吃白喝我的，你能別用你的實際行為嘲笑我的工作和夢想嗎？”
“……”余苗苗無言以對。
是她想啃老嗎？
她現在兩千塊的實習工資，連自家的二樓都租不起，她那么努力想轉正，不就是為了盡快獨立嘛！
余苗苗流著眼淚背起她的帆布包，哭唧唧地踏上了上班去被老板責罵和辭退的道路。
她走出店門，看到鄭星昴的黑貓叼著一條小魚干蹲在門口。
它歪著腦袋看著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余苗苗吸了吸通紅的鼻子，將黑貓抱到余媽媽看不見的地方，小聲叮囑它：“你小心點，不要被我媽媽看到，不然她又要拿蔥打你了。”
反正馬上都要被炒魷魚了，遲到不遲到什么的，也無所謂了。余苗苗放任自己，盡情地抱著貓擼了又擼，心情漸漸好轉。
果然何以解憂，唯有擼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