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依天條當斬。”
又一道聲音響起，天空中又出現一尊神祇。
三個真神出現在老書生的身側，老書生哼了一聲，道：“哪個天條規定的！”
“自然是……”
他伸手指著三個真神，破口大罵道：“砍了一顆破樹，嘰嘰歪歪的，真這么閑，早先干嘛去了？怎么不去把那破窟窿補上？”
“自然是天條律法。”天空中忽地又響起一道聲音。
無盡的深空后，又出現了一尊身影，更為高大。
“此乃天庭律法，罪無可赦！”
那尊神祇一聲怒吼，猛地丟出一條玉令，一瞬間，天空中狂風肆起，滿天雷鳴滾滾，玉令所過之處，隱隱約約有虛空破滅又重塑。
“滾！”
老書生一聲罵完，忽地用手中戒尺一劃，底下的云團忽地裂開了一道口子，沈毅不受控制的便往下墜落。
隱約間，沈毅聽到了一聲暴喝。
“張繼圣……”
“你也配直呼老夫姓名！”
老書生大怒，一挽袖子，猛地朝前揮了一巴掌，那尊真神剛出來，臉上便多了一個巨大的巴掌印，金身似乎都裂了幾分。
周圍的幾個神祇見了，目中閃過一絲駭然，悄悄后退了幾分。
云團一瞬間合上，沈毅再也看不見那道身影，反倒是身側出現了端康長榮，只是他如今絲毫力氣也無，動憚不得。
一片寬大的樹葉這時候忽地飄落在二人的身側，將兩人拖住，緩緩的從高空落地，端康長榮忽地睜開了眼睛，看向了身側的沈毅。
“這是你本來的容貌？”
千張淚在剛才碎裂了，端康長榮一時間沒有認出來。
“是的。”
“剛才發生了什么？”
“似乎是有一尊神出來，想要把我們拍死。”
“然后呢？”
“然后有一個老書生出來，把他們攔住了。”
“老書生……這么說，我們逃出來了？”端康長榮恍惚道。
“逃出來了。”
二人對視一眼，端康長榮緩緩坐起來，對沈毅道：“你還好嗎？”
“不是太好。”
沈毅滿身血跡，周身連一塊兒完好的骨頭都沒有，若不是煉體大成的他生命力太頑強，此刻還能吊住一口氣，只怕早就死了。
扶桑古樹就在二人身側，只是這古樹上如今籠罩著一層金光，無法靠近，二人就從萬米高空緩緩飄落，看著下方的建州慢慢清晰。
“你的病好了嗎？”沈毅問道。
“我是神魂受創，沒個幾年好不了。”端康長榮說著，吃力的抬起手，按在沈毅的胸口，也不知道從哪兒擠出來的真元，想要治愈沈毅的傷勢。
不過，試了一下之后，端康長榮發現這傷自己治不了，只得拼盡全力用真元護住沈毅的心脈，吃力道：“我現在真元不濟，身上也沒有什么丹藥，只能護住你心脈了。”
“多謝。”沈毅道。
“你可千萬別昏過去。”
“我知道。”沈毅氣若游絲道：“這事兒我比你有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