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苒在大天師面前再次重復了一遍這個畫皮的故事。
“他們為青樓花娘的遭遇發生爭執,兩人大打出手,遇了意外雙雙昏迷。就在兩人昏迷的過程中,那花娘死了,后來查出殺人的是一個闖入其中的年輕官員,兩個昏迷的文官險些被當成了兇手。”
待到女孩子說完,大天師面上臉色微變。
看著大天師的臉色,喬苒幾乎已經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測了:“迫使甄大人離京的導火索是不是便是他同房相爺為一個青樓花娘起了爭執,大打出手而后昏迷?”
說罷,不等大天師開口,喬苒便繼續說了下去:“那花娘死了,殺人的年輕官員便是那個房相爺的獨子。”
“此事本因青樓花娘而死,可最后查出了兇手,兇手卻是房相爺的獨子,所以房相爺嫉恨甄大人,甄大人在時任大理寺卿狄方行的幫助下前往金陵避開勢頭如日中天的房相爺。”喬苒說到這里,忽地笑了,“這是大家看到的事情真相,也是甄仕遠所以為的真相。”
大天師自然已聽出女孩子話里的意思:她沒有說是房相爺認為的真相,顯然房相爺眼中的真相與眾人以為的不是一個。
“若是將徐十小姐畫皮這個故事套入其中的話,青樓花娘一事發生前的甄仕遠是如今的房相爺,那時的房相爺卻是如今的甄仕遠。”
這個答案有些拗口卻令人突地渾身一寒。
“可再加上洛陽白馬寺那個突然病好的秀才與年輕時的甄仕遠曾經患病之事,若一開始這位曾經的甄仕遠如今的房相爺便是一顆棋子的話,似乎也能從其中找尋出一二來。”
“曾經的甄仕遠在大理寺為官,那時他深受狄方行器重,同如今的我一樣能自由出入庫房,我不知道當年甄大人在大理寺為官時在大理寺表現如何,可從狄方行的反應來看,能將他自金陵府尹直接調為大理寺卿,想來那時的他斷案查案頗有幾分手段。那么,我能從百年前同行細致的卷宗中發現蛛絲馬跡,焉知那時的他不會?”喬苒說到這里,突地笑著搖了搖頭,道,“我很喜歡如今的甄大人,卻不得不說當年的甄大人若是同如今的甄大人一般的查案水準,這從金陵府尹直接調任大理寺卿怕是難以服眾的。”
大天師:“……”
這大概也是頭一個敢公然說上峰查案水準平平無奇的人。
所以如今的甄仕遠若是知道了這評價到底是該哭還是該笑?
不過,她不在旁人面前透露此事,或許也是準備將此事爛在心底了,畢竟對于如今的甄大人而言,他不曾做錯過任何事。
“我先前就發現自己的上峰,雖說查案能力不算特別出眾可對于官場經營道理卻是一套又一套,或許即便換了個人,潛意識里總會有些本能的反應。”喬苒頓了頓,似是想到什么一般忽地笑了,“我們大人總說自己年輕時生的極好,只是被歲月摧殘的很了。這話沒人信,大家都當笑話聽來著,包括曾經的我,可若是……”
若是真如畫皮故事里的那樣,那位曾經的房相爺的長相確實算得上俊美瀟灑。
當然,她會這么想可不僅僅因為甄仕遠這些反應,也不僅僅因為徐十小姐這本完全不能用作證據的話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