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真”這兩個字一出,便聽門外那顆樹上發出了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而后便見一道身影順著那樹干爬了下來。
雖然做了喬裝,頭上還帶了個不知哪里弄來的尼帽,連臉上都涂了碳粉有些不似她了,可喬苒還是認出了她。
“你果然來長安了。”這話淡淡的,不是疑問,卻是肯定。
“便知道瞞不過你,你比阿緣說的更聰明呢!”妙真笑了笑,說道,“我這些天在外頭聽長安城里發生了很多事,喏,你也知曉你們長安城的百姓有多八卦的,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消息層出不窮,我恰巧最近知曉了一件事,唯恐有什么差池便趕緊過來了。”
喬苒聽到這里才開口問她:“什么事?”
妙真卻依舊只是笑了笑,沒有回她什么事,而是看著她認真的問道:“謝承澤帶著真真公主和鎮南王妃走了?”
喬苒看了她一眼,點頭:“不錯。”
“好端端的,他怎么會突然來這么一出,你們是有了那個幕后黑手的線索嗎?”妙真認真的問她。
“有了一些。”喬苒想了想,也沒有瞞她,開口說道,“近些時日進展不錯……”
“騙人!”沒想到這話才出,妙真卻突地開口打斷了她的話,而后指著她嘻嘻一笑,“你騙人!”
喬苒心中一動,卻并不緊張,只是反問妙真:“你何以覺得我在騙人?”
“你們連徐家被拖下水的事情都沒查到,還進展不錯?豈不是在騙人?”妙真看著她,面上仍然是笑嘻嘻的模樣,只是眼里卻沒有什么笑意,似乎帶了幾分慍怒,“徐家都快倒大霉了!”
喬苒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看著面前妙真的神情,腦中念頭飛快的閃過。
妙真的經歷注定她不會輕易相信他人,所以即便是關心也依舊是帶著幾分警惕的。此次她來雖說也未嘗沒有試探提醒她的意思,可是若她知曉的不夠多,一旦被妙真認為她知道的不多,極有可能暴露自己,妙真便不會再開口了。
所以,她要說出的話要叫妙真覺得她是當真知曉徐家被拖下水的事情。
喬苒想著徐和修,又或者說是京城徐家這些天可有什么不同尋常……說到不同尋常,京城徐家倒是還當真有,那便是于錢財之上的苛刻。其實以往也是如此,不過如今尤為苛刻罷了。
錢財……喬苒雙目一閃,當即便開口問妙真:“可是洛陽徐家本族在錢財上的事?”
這話一出,妙真臉色頓變,不等喬苒再次開口,她便睜大眼睛看著喬苒,憤怒的質問道:“你知道為何還不阻止?又或者干脆把徐家本族的人同京城的人分開?”
這激動的反應……看來她猜對了。
喬苒想了想,又道:“那元亨錢莊……”
“徐家先前跟我搶要阿緣的財產就是缺錢了,不然你以為他們那么清高怎么會突然做這等事?”妙真咬牙跺了跺腳,恨恨道,“我其實一點也不喜歡徐家的人,可到底是阿緣的錢,徐家人待她好,他們當真以為元亨錢莊是好相與的?這都入了局了,徐家那些蠢蛋要完蛋了,到時候定會連累到徐太傅身上,整個徐家就完了……”
“你先別急。”喬苒看著妙真,默了默開口道。
妙真聽的臉色頓時一僵,而后惱怒的駁斥她:“你胡說什么?我幾時候急了?我……”
喬苒看了她一眼,頓了片刻之后,開口道:“若是缺錢要補窟窿的話可能還是要動用阿緣的錢……”
“那給他們便是了!”妙真卻抿著唇想也不想便開口了,不過這話一出,她卻又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目光不自在的移到了別處,“阿緣要是活著定然也不由分說會拿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