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大天師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頓了頓,道,“你說,我來帶這個話。”
……
……
“此去長安,還有多遠?”從馬車里出來的年輕人走過來問張解。
張解目光落到了那跟在隊伍之后長長的一隊馬車之上,默了默,他開口道:“還有半個月的光景,”說罷,他也不忘問年輕人,“可是家里人久趕路不暢?不若稍作休整再走吧!”
年輕人聞言,臉上立即露出了幾分感激之色,忙道:“多謝張天師!”
“不必客氣。”張解淡淡的道了一句,看著那一隊隨行而來的馬車,道,“你李氏金針全族愿隨我進京為陛下效力是我朝天子之福!”
年輕人聞言連忙道了聲“不敢”。
又一番客套寒暄之后,年輕人這才轉身離開。
張解則喚來護衛首領,下令:“原地駐扎休息吧!”
護衛首領動了動唇,看了眼被人幫忙從馬車上攙扶下來的婦孺們,終是忍不住對張解道:“張天師,不是我說,陛下身體如何還未可知,我等本是急行回長安的。可這些隨行的老弱婦孺不擅出遠門,如此走走停停,也不知道要走到幾時才能回長安了。”
嶺南此一行還算順利,他們去時也不曾耽擱,便是張天師為了大理寺的事繞了一回錦城也不過呆了半日便走了,偏偏見到了李氏金針之后,行程便慢了下來。
倒不是李氏金針不愿,而是李氏金針的人聽罷,商議了之后居然準備舉家搬來長安。
這個……與他們無關,你們想搬便搬吧!可是一家老小趕路必然不會快,更何況其中有不少從未出過遠門的一連坐了多日的馬車已經開始上吐下瀉的“暈馬車”了。如此一來,這回京的過程自然就被耽擱了。
為此,他先前就向張天師建議過了,叫李氏金針幾個主要大夫隨他們先回去見陛下。剩下那些派些護衛隨行,左右都不急著趕路,便是走一天歇兩天大家都沒什么意見。可是與他們同行,如此,就委實太浪費時間了。
“無妨。”張解聞言,卻笑了笑,看著臉色不佳從馬車上下來的一家老小道,“等等好了。自嶺南舉家搬遷來長安總不是一件易事,昔年焦、原兩族從嶺南來長安也走了不少時日呢,等等便好。”
聽出了張解話里不容改變的意思,護衛統領無奈的應了一聲,轉身欲走卻又被身后的張解叫住了。
“周統領。”張解開口喚住他,頓了頓,問道,“聽聞你同大督護周世林是同族?”
被張解突然提到這一茬的護衛統領嚇了一跳,聞言忙應了一聲“是”,而后磕磕巴巴的解釋道:“大督護是周某族叔,我是旁支,素日里不常見面。不過大督護很照顧族里,逢年過節還是會問上我們一問的。”
張解聞言這才“哦”了一聲,頓了片刻之后,他道:“如此……周統領寫封家書給族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