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圖上那個點,腦海里一瞬間似乎有一道畫面閃過,喬苒用力敲了敲額頭,閉上眼睛:她似乎在哪里見過鎮南王封地,是哪里呢?
徐和修沉默了下來,看著眼前用力敲著自己額頭,頭上滿是細汗的喬苒沒有打擾她。
喬大人應當又是想到了什么……可是鎮南王封地,喬大人應當從來沒去過才對……
“我記起來了。”女孩子卻在此時突然睜開了眼睛,她目光里淬著冷意,涼的驚人:“我見過這個地方,是在宮里。不,不對,不是宮里,是宮中小憩時在夢里見過……”
她在一個近乎真實的夢里,夢到一個從來未見過的地方,城頭有“鎮南”二字,夢里有好多人似乎在尋找什么鎮南王府的寶藏,有人邀請她,讓她一起去……
不對,那不是夢!是陰陽術的手段,卻又不完全似是陰陽術的手段,還加了些別的東西。
那一日她見過了陛下,陛下那里燃了香爐,那味道很重……她后來被帶到偏殿小憩,難道陛下也是被……
拭了一把額頭的汗珠,喬苒連忙問徐和修:“鎮南王府可有什么關于寶貝的傳說么?”
那些人百般借用各種手段,似乎在找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徐和修愣了一愣,搖頭:“我不知道……”
“鎮南王府嗎?”門口甄仕遠的聲音響了起來,他摸了摸頭頂有些稀疏的頭發,嘆了口氣,帶上官帽走了進來。
手下太能干也不是什么好事。睡一覺的工夫,謝家那孩子不見了,還帶著鎮南王妃和真真公主出了長安城。
雖然種種跡象表面這小謝大人應當是以身飼虎,準備請君入甕來著。可這些小輩做事前便不考慮考慮他這個上峰嗎?方才趕來衙門的半道上,他便被謝家幾個年長的攔了下來,“請”他幫忙找回小謝大人,這……謝承澤有自己的想法,若是找不回來,指不定他甄仕遠都要被謝家收拾了。
“你們便是當真想到了什么,不會來一趟官府叫本官出手嗎?一個個怎的都要自己來,若出了事讓本官如何交待?”甄仕遠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臉,不忘感慨,“若不是這般事事操心,本官到現在也定然還如年輕時那般玉樹臨風……”
這種話都不知道聽甄仕遠說過多少遍了,徐和修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實在難以想象這張被歲月殺豬刀摧殘的有些狠的臉年輕時會是玉樹臨風的模樣。
喬苒卻看著走進來的甄仕遠笑道:“辛苦大人了,往后我等定叫你少操心操心。”
這還差不多!甄仕遠滿意的點了點頭,頂著他那張年輕時曾玉樹臨風的臉開口道:“你們在說鎮南王府的寶貝嗎?”
甄大人這臉年輕時生的如何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這鎮南王府的寶貝卻是頂重要的。徐和修聞言,立刻道:“不錯,大人可是聽說過?”
甄仕遠翻了個白眼,道:“沒有。”
徐和修:“……”
沒有你問做這個什么?搞得他還以為甄仕遠聽說過了呢!
“不過雖是沒有聽說過鎮南王府有什么寶貝,卻是曾聽聞這鎮南王府得過咱們大楚太宗陛下一個‘心想事成’的承諾。”甄仕遠想了想,道,“關于這個承諾呢!民間之前早有傳言紛紛,一開始五花八門的猜測都有,不過這么些年了,經過那么多聰明腦袋瓜的猜測,有人便道這所謂的‘心想事成’的承諾或許應當是……”
“圣旨。”女孩子開口打斷了甄仕遠的話,對上甄仕遠望來的目光,她攤了攤手,笑道,“一張空白的加蓋了玉璽與太宗署名的圣旨,對不對?”
徐和修驚訝不已。
甄仕遠卻不覺得驚訝:“這點大家都猜得到的東西于你自然不過一個念頭便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