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世基的身手著實不算靈敏,磕磕絆絆的踩著木梯好不容易才爬到了地窖里,還未站定便對上了兩張尚算年輕的臉。
他們身著常服,一臉未曾梳洗過的樣子,顯然是事發突然,匆匆趕來的。
“虞大人,某徐和修,這位是喬大人。”徐和修簡短的做了介紹之后,便指著地窖里擺放的簡易塌子,恭桶等物件,說出了一句險些把虞世基嚇昏過去的話:“真真公主先前就藏在這里。”
虞世基大駭,尤其聽聞那位真真公主在宮道上大開殺戒的樣子,此時一想到這么個人就躲藏在這里,當即駭的大驚失色。
“走的太匆忙,未來得及收拾,還有衣裳未拿走。”喬苒摸了摸衣裳的面料和從角落里找到的兩支朱釵,一只耳飾,道,“找尚衣局的人對一對面料就可以確定,不過于我而言卻是不必了,因為這朱釵我是親眼見過的。”
她親眼見過這朱釵插在真真公主的頭上,所以幾乎可以肯定這里頭住的就是真真公主。
想到真真公主曾經張狂的樣子,再看看眼下這狹窄的酒窖,喬苒只覺得有些可笑:也不知道跑出來的真真公主有沒有后悔過。
“王妃怎會同真真公主摻和在一起?”虞世基聞言卻是大驚失色。
徐和修看了他一眼,心道:虞大人你不知曉也不奇怪,畢竟若非承澤突然來了這么一下,便連喬大人都未想到這一點。
正這般想著,上頭的唐中元領著一個官差爬了下來,那官差腿腳上沾了不少泥污,顯然一大早便出去跑腿了,眼下才回來。
“喬大人,徐大人。”官差匆匆抄手施了施禮,來不及管一旁的虞世基,便忙道,“屬下去城門口打聽過了,昨夜值夜的守門官差證實,謝大人昨日半夜里拿了大理寺和謝家的牌子帶著裹在棉被中的王妃出城了。謝大人說王妃突然重疾,急著出城求醫,他手里拿的牌子本就能夜半通行,守門官差自然不敢阻攔,便放行了。”
自此,倒是當真可以確定真真公主已經不在城中了。
徐和修和喬苒對視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氣,這地窖里待久了委實憋屈的慌,也不知道真真公主是以何等心情躲藏的,兩人爬出了地窖。
虞世基也跟著爬出來,有心想問一問王妃與真真公主的事。不管如何,王妃到底姓虞,虞家的人沒那般六親不認,王妃的安危很重要,當然,此事事關真真公主,會不會牽連到虞家頭上,虞世基也很是擔憂。
“虞祭酒放心,此事與虞家無關。”給了虞世基一個定心丸之后,喬苒和徐和修便離開了虞家,帶著人重新回了大理寺。
此時還不到大理寺官員上值的時辰,甄仕遠自然還未來,這一次謝承澤的事來的突然,他們也只調了值夜的官員官差便匆匆出門了,未來得及通知甄仕遠。
回到大理寺之后,唐中元便去甄仕遠那里報信了,喬苒這才同徐和修說起了謝承澤的事。
事發突然,有好些事喬苒還未來得及同徐和修解釋,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時候解釋一二。
“真真公主的公主府你可還記得?”喬苒問徐和修,“那是鎮南王的宅子,鎮南王妃將那宅子高價賣給了真真公主。”
也是那個時候,她其實已經預感到了鎮南王妃或許也被那個幕后黑手盯上了,是以特意去尋了一次鎮南王妃。
可王妃想尋子,她一時半會兒除了承諾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阻止王妃。從王妃的行為來看,顯然是信了那個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