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片刻之后,大天師開口道:“焦、原兩家那里暫且沒什么事便好。如此,甄大人你等便出宮吧,查大殿下服食秘藥之事便交給你們了。”
甄仕遠沉默了一刻,低低應了一聲“是”。
大殿下的秘藥早已起了作用,那人也應當早不在宮內了,自是要出宮去宮外找人的。
三人領命了出宮,一路上三人不忘將找到張大人的經過告訴甄仕遠。那失蹤的人總算找到了,張大人失蹤一案暫且可以結案了。這也算是今日這一日唯一的好事了。
只是還沒有走出宮門幾人便猜宮道上遇上了回宮的原嬌嬌。
她出宮一趟便為了奉茶的舉止著實讓甄仕遠等人無法做到如往常一樣面對原嬌嬌,還未調整好臉色神情的甄仕遠等人便干脆轉過頭去,不再看原嬌嬌。
喬苒倒是很快便鎮定了下來,朝原嬌嬌點了點頭。
這點頭的舉動看的原嬌嬌當即臉色一沉,正要越過她離開時,喬苒卻忽然叫住原嬌嬌,問她:“你身邊那個叫水行的丫鬟呢?”
原嬌嬌聽的一愣,陰沉的臉色沒有半點好轉,愈發陰沉:“你找水行做什么?”
“她是你的貼身侍婢,一路從金陵到長安再到山西路都是她在你身邊,今日怎會不在?”
身邊空無一人的原嬌嬌與往日里著實有些不太一樣。
“她的身契早在山西路她替我被抓走那一回我便還了她。”原嬌嬌說道,“所以,她是自由身。半個月前她便提出想走了,你進宮問我取藥那一日走后,她便跟著走了。”
“我知道了。”喬苒聽罷,抬眼再次看向原嬌嬌。
原嬌嬌依舊沉著臉,咬著下唇,蒼白著一張臉抬頭與她對視。
對視了良久之后,喬苒目光從原嬌嬌蒼白的臉上移開,輕聲道:“你保重。”
原嬌嬌愣了一愣,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之色,半晌之后,她垂下眼瞼,低低的應了一聲“哦”,便轉身走了。
待到原嬌嬌離開后,徐和修忍不住開口問喬苒:“喬大人,你同她說這種話做什么?她要是當真把焦、原兩家的人怎么樣了,那也是她的事,說句有些無情的話,這些人同你無關的。”
一旁的甄仕遠神情卻有些復雜,比起姓喬的丫頭的這一句“你保重”,那原嬌嬌沒有恨恨的來一句“不用你多管”之類的話,而是乖覺的“哦”了一聲才更令人奇怪。
他此前是從來不覺得姓喬的丫頭同那原嬌嬌站在一塊似一對姐妹的,即便這二人長相確實相似。可方才那一刻,不知道為什么,他竟莫名其妙的自心底里冒出了一句話:這兩姐妹也不知在打什么啞謎,似乎只有她二人懂了,旁人卻怎么都無法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