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方才起她就一直站在一旁沒有吭聲,不知是因為身上的裙衫袍子同背后垂簾是一樣的素色混在一起不夠顯眼,還是殿中外形變化明顯的大殿下太過惹眼,總之,方才幾乎沒有人將注意力落到她的身上。
“春香是這兩個月才同大殿下在一起的,”原嬌嬌開口,對上大殿下略有些惱怒的臉色,正色道,“她的模樣已然顯懷,懷孕應有三月左右,那時候春香不曾同大殿下在一起,殿下不可因憐惜她,說這等謊話。”
女子懷孕三月顯懷,春香已有顯懷的模樣,顯然這肚子里的孩子與大殿下無關。
“原小姐!”大殿下看向原嬌嬌,咬著下唇,有些惱怒,但終究還是無奈壓過了惱怒,卻仍忍不住道:“你為何……”
“皇室血脈不可混淆。”原嬌嬌搖了搖頭,淡淡道。
大殿下聽的一怔,片刻之后,對上春香驚慌失措的模樣,他終究是別過臉去,道:“此事是本殿擅作主張,春香她……”
“皇室血脈不可混淆。”大天師重復了一遍與原嬌嬌相同的話,語氣卻與原嬌嬌迥然不同,她抬手招來禁軍,語氣淡淡卻不容置喙:“拖下去!”
大殿下忍不住看了眼春香,似是想開口求情,可面對神色冷漠的大天師時卻終究是將肚子里的話壓了下去。
這一幕莫名的讓喬苒想到了年宴那一日的情形,身邊人犯了事,面對陛下和大天師這等手段雷霆之人,原本想為下頭的人出頭的大殿下總會不由自主的縮了回去。
如此看來,有大殿下這么個主子,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外頭圍觀的不少群臣見狀松都了口氣:就說嘛!大殿下才多大的孩子,怎么可能有能力使人……不對,大殿下這外表的變化是怎么回事?
有疑問的不止群臣,還有殿內眾人。
“原小姐,”大天師看向原嬌嬌,指著一旁變化明顯的大殿下,問道,“殿下這是怎么回事?”
原嬌嬌沉默了片刻之后,說出了實情:“殿下他食了秘藥。”
“此事與原小姐無關!”方才不敢為春香出頭的大殿下此時卻突然急了,忙道,“是我偷食的秘藥!”
原嬌嬌抿了抿唇,默了默,道:“若是我給的,我必然不會推卻。此事我也是近日才知曉的,若非徐太傅對殿下寢殿中那些宮婢的驅逐讓我意識到了情形不對勁,我也不會發現此事。”
“不用追問原小姐了,就是本殿的決定!”不等大天師有所回應,大殿下忽地揚起了聲音,尚且稚嫩的臉上一片陰寒,他忽地朝聚在殿外的官員望了過去,眼中滿是憤恨:“你們覺得本殿身體不好,活不了多久,又覺得本殿才華平庸不配為儲君,莫以為本殿不知道你們打的主意!”
“本殿是陛下唯一的子嗣!是這大楚未來的主人!便是本殿身體當真活不久,這繼任大楚江山的也該是本殿的后代,輪不到別人!”大殿下稚嫩的臉上滿是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