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苒聽到這里,不忘瞥他一眼,道:“自是一早便有所準備的,你只是他的一顆棋子而已。”
張公子臉色白了下,點了下頭:“我知道,我……”
“他來尋你母親是要做什么?”喬苒打斷了他的話,接著問道。
張公子聞言卻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對我娘提出要看一看我爹從工部帶回來的物件。”
“母親當時便道父親只是一個尋常的工部小吏,并未帶回來過什么東西,那人卻只是冷笑了一聲,沒有多解釋,而是威脅讓我母親配合些,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我父親考慮才是。”張公子說道。
“母親當時沒有出聲,也沒有上前阻止那個人翻她帶來的箱子,卻在那時看了我一眼……母親的眼神我是看得懂的,她不會愿意就此束手就擒,我知道母親有貼身帶短匕的習慣,便特意留意了下她,果不其然,待那人轉身翻東西時,我便見她手偷偷摸向了袖袋,這情形叫我一下子便慌了起來……”張公子說到這里,眼底滿是愧色和不安,“我知道那人的本事,不是母親這般就能得手的,是以連忙走到母親身邊想要阻止,母親不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看的出母親在怨我,我卻不知道我自己做錯了什么……”
“你做錯的多了去了,”聽到這里,徐和修忍不住開口抱怨道,“遇見這等手段、本事、心智皆遠高于你的惡人,可不是你乖乖聽話,他便不會傷害你或者傷害你父親的。”
這位張公子或許書讀的不錯,閱歷終究是淺薄了一點,哦,不是,一點,是很多。
“我眼下是知道了,可當時又確實不知道該怎么做,”張公子說到這里,一下子紅了眼,“我只想父親母親不要有事,可沒成想……”
“可沒成想你母親傷成這樣險些慘死,你父親被帶走音訊全無。”徐和修冷冷的道了一句,不忘補刀,“你既知他是個惡人,惡人怎么會因為你聽話便放過你?你見過狼會因為羊聽話而放過它的嗎?怕是越聽話的死的越快吧!”
“你說的沒錯……”張公子喃喃,“我……我……現在才知道錯了……”
“好了,這等道理等過后自有張夫人來教他,”喬苒沒有讓徐和修繼續“說教”下去,開口又提起了案子的事:“你母親怎么會傷成這樣?傷害她的是不是你?”
徐和修聽到這里,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嘲諷:“我還以為是那個人做的……”
“若是那個人動的手,張夫人不會閉口不言。”喬苒說到這里,頓了頓,又道,“不過閉口不言也比胡說八道好,比起扯謊以致我等查案有所出入,還不如不開口。”
“我不是故意的。”張公子說到這里,慘白的臉色也變得灰敗了起來,“我看到母親掏了匕首,唯恐激怒那個人便想要上前奪走匕首,奪匕首時一不留神傷到了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