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人小傷口的血很快便會凝固了,似那張夫人一般流了那么多血的顯然是傷口太大了,一般而言這樣的傷口都是直至血流盡而亡的。她流了那么多血還沒死,顯然是你們發現的及時,”封仵作說著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嘀咕了一句‘真是遲來的春困,困的厲害’又接著說道,“按理說距離兇手行兇不會超過一盞茶的時間。誒,我聽說當時是你最先發現的,以你的眼力便未發現任何一點兇手留下的蛛絲馬跡么?”
“沒有。”喬苒搖了搖頭,眉頭深深的擰了起來。
“那這兇手厲害了,一盞茶不到的時間之內便將案發現場的蛛絲馬跡擦干凈了,可真真厲害!”封仵作說著,偏過臉去,一回頭看見拿著竹筒的柳傳洲正認真的聽著,順手便給了柳傳洲腦袋一巴掌,“愣著做什么,干活呀!”
“哦哦!”柳傳洲“哦”了兩聲,嘴上雖然應著,人卻忍不住問喬苒:“喬大人,柳某便是個大夫,封仵作這話說得不錯的,似張夫人流這么多血卻還活著定然是你們發現及時,并及時處理傷口止了血的緣故,否則尋常人早就該請封仵作出面了。”
喬苒聽到這里“嗯”了一聲,頓了片刻之后忽地笑了:“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正分竹筒的柳傳洲以及封仵作怔怔的看著面前的女孩子雙目一亮,轉身大步離去,忍不住對視了一眼,眼中滿是疑惑之色:她明白了?她明白什么了?
目送著女孩子離去的背影,怔怔的柳傳洲看向封仵作,頓了頓,開口道:“封仵作……”
“莫問我!”封仵作給了他一記白眼,道,“我怎么會知道?”不等他再一次開口,封仵作又道,“我若是知道就是封大人不是封仵作了。”
他只是個仵作,只負責驗尸,這等動腦子的事可與他無關。
不過……看著面前笨手笨腳的柳傳洲,封仵作委實不解:話說回來,面前這姓柳的也跟了他好幾日了,他是當真沒有看出這人有什么異于常人之處,喬大人如此特意讓他看著這人又是為什么?
不過這人雖是笨了點,這醫者仁心倒也有幾分。封仵作想著,瞥了眼一旁關在籠子里的兔子,兔子身上裹著厚厚的包扎布,此刻正在吃著菜葉子。
血就是取自這籠子里的兔子的,往日他也時常拿兔子做實驗,抽了血,觀察完了便拿去飯堂做烤兔肉吃,做這些,封仵作可不覺得有什么問題,本來就是自騾馬市買來的肉兔,用來吃的。倒是沒想到這姓柳的還知曉心疼兔子,看了片刻之后,封仵作收回了目光。
……
走了一趟同春堂果然將滿肚子牢騷的李同春請了過來。
徐和修忍不住感慨暗道:果然還是喬大人厲害!告訴他到了同春堂廢話也莫多說,直接掏銀子,果不其然,銀子才掏出來擺在李同春的桌上,李同春便開口了:“去大理寺?”
徐和修點頭:“因是你那日診治的張夫人,是以特意請李大夫去問問張夫人那日傷口的問題。”
將銀子揣回袋子里,李同春起身便道:“如此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