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苒向她施了一禮,出了大殿向著來時的方向行去。
甄仕遠、徐和修和謝承澤還在原來的廊下說著話,遠遠聽到甄仕遠口中“……張大人……加強人手……”這些話傳來,應當還是在討論案子的事。
喬苒走了過去,甄仕遠停下口中正在說的案子,看向她道:“一個時辰。”
什么?喬苒一愣。
“你被大天師請去了一個時辰。”甄仕遠說著,略略猶豫了一刻,問道,“沒什么事吧!大天師可曾說過我們這些留在宮中的官員要如何處置?”
喬苒想了想,道:“與大人無關,大人安心住著便是,御廚的手藝比起大理寺飯堂的不會差的。”
這件事她之所以如此肯定與甄仕遠無關一則是甄仕遠作為她的上峰,整日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真有什么人同他接觸過,她定然早發現了。二則,那個幕后黑手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大理寺,若是甄仕遠這個上峰同他們是一伙的,對方萬萬不會如此給大理寺找麻煩的。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則是甄仕遠大理寺卿這個官職兵、政皆不沾上關系,即便對方存著想要恢復皇室血脈的想法說服官員合作,找甄仕遠委實沒什么意義。
這也是她如此篤定與甄仕遠無關最重要的理由。當然,這種話就不必同甄仕遠說了,免得他多想。
甄仕遠聽她說罷,不由冷哼了一聲,道:“方才殿里那些官員也猜到大天師此舉是為了攔真真公主,如今人沒攔住,先前的命令卻有些騎虎難下了,到底是‘刀不磨不利’,不管當年如何鋒利的刀,不用久了,也是要生銹的。”
喬苒聞言笑著應了一聲:“大人英明。”
甄仕遠卻再次發出了一聲冷哼,道:“英明的可不是我,是冉聞那只老狐貍。若非他發現那宣旨的公公去了靜心殿真真公主的方向,可還有不少人不明白大天師的目的呢!”
原來如此!竟是冉聞在其中助了大天師一臂之力!喬苒眉目舒展開來,心頭一松:雖然早早便猜冉聞應當是陛下這邊的,畢竟不管其職位還是送她的那兩個假銅板都讓她早已對他生出了幾分信任,可直到此時喬苒才真正確定他是友非敵。
如此一來,大天師“失手”之事便坐實了。
冉聞若是陛下這邊的,同他一脈的裴相爺與他意見不同的可能性便小了不少,雖然不至于完全忽視,卻也可以暫且放至一邊了,那接下來……
“大人,房相爺先前殿中在做什么?”喬苒問甄仕遠。
作為與房相爺有舊仇的甄仕遠,即便嘴上不提,可多半還是會暗中注意著自己這個舊仇的。
畢竟有句渾話不是說過么?對不少人來說,恩未必能記一輩子,仇卻是定然能牢記的。
這可是仇人啊!甄仕遠會不注意?洛陽白馬寺那個奇跡般好了的房姓文人的事她還記著呢!即便房相爺的過往查不到這一茬,可房又不是什么大姓,指不定與房家有關呢!便是無關,問一問這位當朝右相的動向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