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今日得大天師這番透露倒是叫她不少縈繞在心頭的疑問有了答案,女孩子松了口氣。
見她這般舉動,大天師開口道:“既沒什么想問的,我就……”
“對了,”卻在此時,喬苒腦中靈光一閃而過,開口打斷了大天師準備‘收口’的話語,道,“京城那位鎮南王妃走丟的世子,大天師可知曉?”
聽她這般問來,大天師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她搖頭嘆道:“你還當真是過時不候啊!”
喬苒抿了抿唇,眉眼也跟著彎了起來:“心中疑問無數,想再問一問。”
今日這個機會可不是什么時候都有的。
“可惜,此事我并不知曉。”大天師斂了笑,正色道,“我掌管陰陽司,自有主職,對職外之事知曉不多。更何況,有時候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喬苒:“……”
這句話委實耳熟,甄仕遠都對著她不知說過多少回了。
“不過若非有這一股子好奇心在,你也沒有那般大的查案動力。”大天師說道。
萬事皆有兩面,端看人怎么看了。
“真相總有浮出水面的一天,待你知曉的線索夠多了,心中應當也早對事情真相有了猜測。就如今日你能問我元亨錢莊、問百年前舊事一樣。”大天師道。
這些事即便她不曾告知面前這個女孩子,她也已猜到了七八分,剩余的不過是她的補充而已。
“好了,今日之事到此為止。我與你在這殿中說的話,出了這個殿自也只當沒說過這等話一樣。”看著面前的女孩子,大天師笑容溫和了不少,“讓你知曉這些,只是好叫你不用在這些事上費心。畢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再聰慧,也是如此。我可不想待到解哥兒回來之后,交給他的是一個累到心力交瘁的喬大人。”
“我明白了。”喬苒后退了一步,向她施了一禮。
坦然受了她這一禮之后,大天師又道:“留那些臣子倒也并非我所想,畢竟留在宮中還要管一張嘴吃飯……”
這話說的頗接地氣,喬苒忍不住笑了起來。
“留他們一則先前我確實打了留李真真的想法,不過如今李真真既已出逃,我還是想留一留他們。”大天師轉身,負手在她面前來回走動,“若是如我二人猜測的那樣,除了長安之外別地的元亨錢莊當真起了恢復皇室正統血脈的想法,以這個理由完全可以說動朝中不少并不支持女帝的反對派亦或者那些持觀望態度的觀望派加入其中。”
就如她二人先前所說的那樣,不管是支持女帝的長安元亨錢莊,還是起了另立新君想法的洛陽元亨錢莊又或者更有自己想法的這兩處之外的元亨錢莊,兩方都是有理的,挑不出錯。
找不出錯,便可持自己的觀點,他們都覺得自己做的才是真正對的事,甚至可以把自己在做的“恢復李氏血脈”正統的事當成一種風雨欲來的大事。就如讀書人堅持“孔孟”之道一樣,他們堅持的才為正統和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