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看來陛下若當真是全心全意一味護著真真公主的話,想辦法助她離京顯然更好,可陛下的做法卻還是如此,一邊保護一邊又懲罰,態度可謂捉摸不定。
若是當真如喬苒所想的那樣,陛下當時以這道圣旨將真真公主留下的目的到底是為了安撫她,還是轉守為攻了,想要“留下”她以備后手?
此時無人知曉,畢竟陛下已然昏迷。
不過也因著她的昏迷,真真公主借著這道圣旨若是當真回到封地的話,確實已算是“逃出生天”了。
甄仕遠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再聯想到先時大天師的舉動,怎么看怎么都有一種想要留下真真公主的想法,只是沒想到,大天師都居然沒將真真公主留下!
正想著一個女官遠遠喚了一聲“大人”,待幾人同時回頭望去時,女官便一路小跑著過來了,至近前時,幾人也看清了她的穿戴相貌,是一個有品級的女官。
女官沖著幾人欠了欠身之后,便對喬苒道:“喬大人,大天師有請。”
大天師尋她么?喬苒有些意外,雖說不認得眼前這個女官,只是得益于過目不忘的能力,她還是認出了這個不管樣貌、氣質還是舉止都十分低調不起眼的女官就是素日里陛下身邊除薛女官之外的另一位女官,似乎姓馬來著,聽聞便是靠著資歷和年歲熬上的這個位置,同長袖善舞、八面玲瓏的薛女官比起來委實不起眼,以至于時常被人忽略。
“如此,請馬女官帶路吧!”喬苒應了一聲,朝甄仕遠、徐和修和謝承澤三人點了點頭便離開跟上了馬女官。
兩人一路往前走著,待到離甄仕遠等人已有一段距離時,馬女官突然開口道:“喬大人,我是張天師的人,張天師不在宮中時,有什么事,喬大人自也可來尋我。”
喬苒愣了一愣,有些意外。
馬女官看了她一眼,轉身同她相隔半個身子,繼續帶路,用聲音低微卻恰好能令她聽到的聲音繼續道:“真真公主曾在陛下面前稱臣。”
這一句話可算證實了真真公主先前那句“半個同僚”的自稱。
“陛下并不喜歡真真公主,卻似是不得不為。”
“真真公主離開是大天師有意放走的,陛下如今昏迷不醒,大天師道應當是背后有人搗鬼,放真真公主是想將餌放出宮去,好揪出幕后的黑手,只是沒想到她會在皇城宮道內大開殺戒,險些釀成大禍。”
喬苒沉默了一刻,道:“這也怨不得大天師。”
畢竟也沒有人能料到徐和修會撞見真真公主,更沒有人能算準真真公主的喜怒無常。那個傷勢最重的李大人經太醫署太醫診治及時,雖是斷了幾根肋骨要養上幾個月,不過性命無憂總算是一件幸事。
“只是有些事情還需要喬大人幫忙,”馬女官說著在一處殿外停了下來,伸手指向殿內,道,“大天師就在里面,喬大人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