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什么事因?”頓了頓之后,冉聞又問甄仕遠。
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對個“張姓小官”關心不已,這姓冉的老狐貍難道是太閑了不成?甄仕遠翻了個白眼: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多半是有些他不知道的事情了。
不過要從冉聞這老狐貍口中套話……甄仕遠想了想,自動放棄了。
不過話雖套不到,可有些事情倒是可以問一問這老狐貍。想到那姓喬的鬼精丫頭查到的線索和推測,甄仕遠想了想,問莫名其妙的對“張姓小官”起了興致的冉聞,道:“冉大人,你可知道錦城?”
“錦城?”冉聞聞言愣了一愣,想了好一會兒,才道,“織物聞名,出了不少繡娘的錦城?”
果然!就知道姓冉的老狐貍記性不錯,甄仕遠暗道,畢竟記仇都記得那么厲害呢!一想至此,他倒是不介意多從他這里問出些事情來:“冉大人可知曉錦城歷史上發生過的什么災害禍患?大抵就是近百年左右吧!”
問便問吧,居然還給到了年份!冉聞看了甄仕遠一眼:這姓甄的腦子聰慧程度倒是如先前一樣還是平平的模樣,只是這臉皮倒是越修越厚了,利用起人來真是毫不手軟。
近百年錦城歷史上的災害禍患?
冉聞合上眼,腦中開始飛快的搜尋起了吏部庫房的卷宗。
甄仕遠注意著冉聞臉上的神情,在看到他眉頭不自覺的一皺之后,心中頓時一跳:有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聽到冉聞的聲音響了起來。
“百年前,山城錦城遭遇山洪,堤壩被洪水沖垮,城中農田折損近九成,米價數月之內數度飛漲,百姓苦不堪言,紛紛想要出逃山城……”
“可山城錦城三面環山,山間山洪百獸毒蟲蛇蟻出沒無常,人若要通過,九死一生。也因此,唯一可以安然出城的鐵鎖鏈橋成了無數百姓的擇選之處。時錦城縣令蘇涼為人殘暴偏執,下令閉城不出,共抗山洪,然百姓不依,當時城中人口三萬的錦城有近萬上街抗議蘇涼之令,抗議最兇之時,錦城縣衙都被人潮沖塌了一半……”
說起百年前的人禍時,冉聞神情嚴肅:雖這些都是故去之事,可從吏部庫房卷宗上記載的只言片語糅雜在一起,足以令人想象得到百年前錦城發生的慘事。
“趁著以蘇涼為首的一眾官員官差被困縣衙,有人高呼提議趁著這等時候出城,立時響起了一片應和,抗議的百姓紛紛回家收拾了行囊,待到晚間時候,收拾完行囊的百姓也終于陸續踏上了那條通往外界的鏈橋……”
“當日夜近戌時,正是鏈橋上通行百姓最多之時,鏈橋突然斷裂,時正在鏈橋上出行的百姓隨鏈橋墜落,其上百姓無一生還。”
說到這里,冉聞睜開了眼:“據地物志記載,鏈橋長近百丈,在整個大楚范圍之內也算是數一數二的長鏈橋了,我想這鏈橋一斷,當場墜亡尸骨無存的百姓怕是約莫至少近千人。”
當時的慘狀足可想象得到:原本以為抗議勝了的百姓不但絕了出逃的路,更是當場看到近千親眷百姓沒了性命,那等絕望感,百年之后甄仕遠光聽便有一種窒息之感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