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除此之外,還有更讓人擔心之處。
“大殿下身邊時常會換人,”徐和修說道,“每回大殿下惹了事,觸怒了陛下便會換人。如此,人就一茬接著一茬的換,前些時日換了一茬人,大殿下不似以往挑的是可以陪他玩鬧的公公,而是挑了不少宮婢。二叔說那些宮婢雖說穿的也是宮裝,可于胭脂水粉上卻格外關注,外加裝扮十分精細,日常他授課時,總在他面前晃悠,害的他身上也沾了脂粉,回去時還險些被二嬸誤認為他去了青樓,險些鬧的要和離。”
這一點,他當然是相信他二叔的。畢竟心有猛虎的男人可不會真為幾個宮婢而犯糊涂。盛名在外的徐長山若是因此晚節不保,可不知要被多少人嗤笑呢!
只是每回一去給大殿下授課,就沾了一身的胭脂水粉香氣,還真是叫人覺得怪怪的。
這倒不是說大殿下殿中的宮婢不能涂抹胭脂水粉,事實上,適當的胭脂水粉確實涂得,甚至在宮中走動時還會被人夸贊。
可這殿中人人皆是如此,一個個打扮的嬌俏美麗在大殿下宮中晃悠,若不是大殿下年紀還小的緣故,這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一宮之主是哪個貪財好色的呢!
“二叔的意思是大殿下年紀還小,對這等男女之事還不懂,按理說比起嬌俏的宮婢應當更喜歡可以同他調皮玩耍的公公才是,也不知道這一次是哪個做主挑的人,挑了一群長相俏麗的宮婢。”徐和修說話間不無感慨,“好在大殿下如今還小,若是十二三歲情竇初開之時,哪還有心思讀書?真以為大殿下是柳下惠不成?”
每個男子對于美色的偏好程度各有不同,很難一言道之。不過多數時候那等年幼時便表現的愛玩鬧,性情行為乖張隨意之人極有可能遇到美色更不會壓抑自己的想法,徐太傅為此頗為憂心。
喬苒聽的一陣沉默,頓了頓之后,問徐和修:“那徐太傅可有提過這兩日有什么人頻繁進出大殿下寢宮的?”
比起宗室王爺的博弈,大殿下的身份讓他處于“正統”之位,若是有人生出“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想法也未嘗不可。
“應當有不少,二叔未曾細說。不過,”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下來可不像徐和修的作風,喬苒看向他,主動問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
徐和修遲疑了片刻之后才再次開口道:“其中有焦、原兩家的人,他們出入大殿下寢殿好幾回了,不過做什么便不知曉了。”
有原大小姐在,焦、原兩家站在大殿下一方似乎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興許是張解不在,喬苒心中也多了幾分悵然,一時想的便多了不少。若是按最壞的結果打算,焦、原兩家握在手中的牌面可不小。
除卻與原嬌嬌感情深厚的大殿下之外,還有一人雖說先前因著原嬌嬌對原二爺動手的舉動生出過恐懼來,可依然沒有放棄原嬌嬌,對原嬌嬌情根深種。
是那位淮王世子。
若說原先只以為那位淮王世子只是尋常的傾慕和喜歡原嬌嬌的話,可經由原二爺一事之后,他仍然不肯放棄原嬌嬌,那大概便只有情根深種這一個詞來解釋了。
淮王在京城一眾宗室中牌面也不小,所以若是出現最壞的結果,焦、原兩家比起旁人來可不止一張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