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隨行護衛見狀不得已催促道:“張天師,該出發了!”
往日里倒是想不到,素日里瞧著冷靜自持的張天師也有一步三回頭的時候。
后知后覺下意識的跟在喬苒身后的徐和修和裴卿卿也有些茫然,本以為喬大人(喬小姐)跟出來是有話要說,結果不管是她還是張解都不曾開口說過一個字,只是默默的看著對方,看了許久之后才猛然收回目光,揚鞭揚長而去。
那一道低調的灰袍白馬隨著愈行愈遠也越來越小,很快便化作一個點消失在了視線范圍之中。
喬苒垂眸收回了目光。
“喬小姐,你是不是很難受啊!”待到張解離開后,裴卿卿吸了吸鼻子,開口道,“總感覺你快哭了一般!”
不過她仔細瞧了,喬小姐并沒有哭呢!喬小姐才不是愛哭鬼。
女孩子聞言只是笑了笑,又伸手摸了摸她腦袋上的小團子道:“沒事,做事吧!”
徐和修在一旁看的默然不語:裴卿卿這小丫頭說的沒錯,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此時的喬大人周身縈繞著一股悵然的感覺。
今日方知,有些難過和悵然若失不消說不消哭也是能感覺到的。
眼下解之離京了,徐和修搖了搖頭:如今他囊中羞澀怕是只得問承澤借錢了。
方才借了承澤的錢給李同春大夫付藥錢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沒錢了。
嘆了口氣,喬苒正準備帶著裴卿卿離開,卻忽地“咦”了一聲,低頭問裴卿卿:“卿卿,你可會搖悶葫蘆罐?”
啊?裴卿卿呆了一呆。
待到被喬苒帶到張夫人出事的客苑時也是嚇了一跳,不過聽說張夫人沒死,又跟著松了口氣。
喬苒走到第三只衣箱前打開了衣箱,將那個笨重的悶葫蘆罐從衣箱里拿了出來問裴卿卿:“不弄壞它,你將里頭的銅板搖幾個出來可否?”
一同跟過來的徐和修看的便是眉心一跳,忙道:“你這個便應當方才找解之啊,這個他最擅長了。”
記得他年少時一次沒了錢財去找解之時,就眼見解之從手邊的悶葫蘆罐里搖了兩下,銅板一個接一個的往外落。
這本事當時可真是令他有種“驚為天人”的感覺,當然后來才知道這大概是搖簽文或者搖鈴鐺搖出的天賦了。
“這個……我不大擅長。”裴卿卿看了看自己的手,總擔心自己一個大力之下把它弄壞了,“不過我娘擅長,喬小姐,我叫我娘來幫你搖幾個出來好不好?”
她娘親跟張解一樣,都挺擅長這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