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層薄灰,應當是并未多走遠也還未走到那等可能會出現臟污的地方,譬如說鍋貼攤子。
思及此,喬苒問官差:“昨日小滿出門為張夫人買鍋貼時可曾說過張夫人要吃哪家鍋貼這種話了?”
官差聽的一愣,臉上片刻的怔忪之后頓時激動了起來,而后猛地一拍腦袋,激動道:“有的有的,是老南門的姚記鍋貼,很是有名,日日不少人排隊呢!”
喬苒依稀在那本描繪了京城風土人情的《長安小食錄》中看到過有關姚記鍋貼的記載。不過她本人口味偏淡,對鍋貼這種物件并沒有太過喜歡,更何況自己所住之處離老南門也著實有些遠,要吃姚記鍋貼那要特意繞道了,于喬苒而言,這有些得不償失,是以從未去過。
“如此,你我二人便走一趟老南門的姚記鍋貼問問吧!”喬苒想了想,道。
當然一并帶去的還有小滿的畫像。
好在今日衙門里沒人用馬車,兩人借了衙門的馬車一路趕到老南門的姚記鍋貼。
不愧是老字號,還未走近便已經看到了長長的排隊等候買鍋貼的百姓了,空氣中彌漫著鍋貼的香味。
官差猛地深吸了一口氣,而后斬釘截鐵的說道:“不會錯的,就是這個味道,昨晚小滿,哦,那個不知道是不是小滿的人將鍋貼帶回來時身上就是這等味道。”
如此濃重的味道必然是沾了一身回來的。可那衣箱里的小滿身上卻是干干凈凈,答案似乎越發朝著她猜測的方向發展了。
官差跟著喬苒下了馬車。
“你去排隊!”喬苒指著長長的隊伍說道,“待輪到你了……”
“買鍋貼?”雖說此時提起鍋貼有些不大好,可這味道委實太霸道了,官差下意識的吞了下口水。
喬苒白了他一眼,道:“我等有話要問那個幫人裝鍋貼的師父。”
這姚記鍋貼鋪子的鍋貼賣的極好,如此多人排隊之下自然不可能一個人獨攬全程,有專門做鍋貼的師父便也有專門盛鍋貼的師父。
將小滿的畫像交給官差,喬苒叮囑他:“你要問的便是他是否見過小滿,有沒有印象?如果有,又是什么時辰見到的,明白了嗎?”
官差聞言連忙點頭,只是心里卻忍不住懷疑:這鍋貼師父一日要裝那么多的鍋貼,哪還能記得住一個婢女?更何況小滿的長相又不是那等特別到讓人一見便不忘的長相。
喬苒交待完官差便左右四顧起了面前這座鍋貼鋪子,從排隊等候的食客一路看了過去,直到走到姚記鍋貼鋪子的最前頭那幾個分工協作手腳爽利的鍋貼叫賣師父前停了下來。
這座老字號的鍋貼鋪子如不少日常所見的百年小食鋪子差不多,一邊是日常賣的鍋貼,另一邊則找人刻了石碑講述這姚記鍋貼的起源。
喬苒走過去,走到姚記鍋貼鋪子前那塊黑底白字的石碑前停了下來,正看著石碑上的介紹,一道聲音便在此時突然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