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不用,有麻煩了再尋你。”喬苒道。
柳傳洲現在身份特殊,不適合接觸與案子有關的人,這其中自然也包括張夫人。
“你跟著我便是。”封仵作斜了他一眼,催促道:“快跟上,尸體在這里呢!”
說罷,抬腳便往喬苒這里走來。
待看到身體蜷縮的小滿時,封仵作眉一挑,上前便抬起小滿的胳膊抓了下,而后道:“死了有至少六個時辰以上了,全身關節都僵硬了。
說罷便招呼柳傳洲上前:“你把箱子拿過來,本仵作要驗尸!”
柳傳洲看的眼皮一跳,磨磨蹭蹭挪了兩步,挪到封仵作身邊便被封仵作一把奪過了箱子,道:“你在邊上看著吧!”
這活人與死人到底是不同的,治活人治得好的未必斷死人就行。
封仵作開始低頭驗尸,第一步便要觀察死者的死因,尸體蜷縮僵硬,雙手處卻沒有任何傷痕,可見死者被藏入衣箱中之后便未再掙扎過。如此的話,死者不是已經死了趁著身體還軟和時被塞入衣箱中的便是昏迷中被注入了毒藥,在死者毫無察覺之時塞入衣箱而死的。
至于死者的死因具體是什么,那就要驗過之后才知道了。
將小滿暫時交給封仵作之后,喬苒走到一旁,撿起方才驟然發現小滿尸體時慌亂掉在地上的鑰匙匣子,走到一邊將下面兩箱衣箱打開。
這一次運氣沒有那般好,幾乎每一回都快將鑰匙試了一遍之后才將兩只衣箱的鎖打開,她略一遲疑便伸手打開了上頭的那只衣箱。
衣箱的整理也似極了張夫人做事的風格,物件整整齊齊的疊放著,中間還特意用布將衣箱中的衣裳與雜物分了開來,以至于喬苒一眼便看到了衣箱上方的一塊空缺,似是被取走了什么東西一般。
盯著那塊空缺看了片刻,喬苒伸手丈量了一番空缺的大小,應當是個長方形狀的物件,所以,這到底是什么呢?女孩子有些疑惑。
她轉過身去看向四周:這屋子里有什么是這等長方形狀的東西嗎?
一旁的封仵作正伸手問柳傳洲要工具:“將二號那塊圓杵給我。”
柳傳洲怔忪著“哦”了一聲,手忙腳亂的從一堆工具物件中找到了那個標了個“二號”的圓杵遞給封仵作,口中卻忍不住疑惑的問道:“你們做這個還要自己做工具嗎?”
“別人的工具怎么會趁手?”封仵作手里動作不停,眼睛一刻都不舍得離開面前的尸體小滿,隨口問了一句,“你們做大夫的沒有自己打造的私人工具嗎?”
“沒有啊!”柳傳洲搖了搖頭,神情有些茫然,不過略一茫然之后,他便立時道,“所以,我明白了,封仵作你的意思是讓我打造一套屬于自己的趁手工具去行醫,好叫我與別人分出不同來。”
封仵作默了默,轉過臉去:他可沒有這么說,別胡說八道。
方才也只是隨口一說而已,不過這姓柳的傻小子倒像是當了真一般。
喬苒沒有出聲,雖然她此時仍然在找那長方形狀的東西,可封仵作與柳傳洲所言她也聽到了,一心二用對她不算什么難事。
看封仵作與柳傳洲能如此“聊”上幾句也好,對于柳傳洲,她和張解都不敢松懈,可若當真是錯怪了柳傳洲又不好,所以,若是能讓柳傳洲在大理寺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說說話閑聊一二也是不錯的。
喬苒伸手丈量著入目所見一切物件的大小,就在目光落到散落了不少白色宣紙的書桌上時,女孩子的目光突然一滯,而后便邁步走了過去,將白色宣紙下的兩本書抽了出來。
這兩本書應當是那位失蹤的張大人的,方才她已經翻看過了。喬苒拿著這兩本書轉身回到了那兩箱打開的衣箱處。
將書本放到那個空出來的位子上,卻見倒是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