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苒見狀,略一思忖之后便開口道:“張大人與張公子信任明鏡先生,若是明鏡先生隨便編排個理由,譬如外出游學之流的,張大人與張公子甘愿一同前往也是有可能的。”
張夫人心知她在安慰自己,只得苦笑了兩聲,問喬苒:“喬大人,那如今該怎么辦?”
“他二人不知道明鏡先生的身份,明鏡先生這出戲自然還會演下去,即便是假的,可至少張大人和張公子還是安全的。”喬苒想了想,對張夫人說道,“他們帶走了張大人與張公子顯然是有所求,想來對方很快便會聯系我們。”
“喬大人,”聽她說到這里,唐中元便開口了,他自袖袋中取出一張紙條交給喬苒,道,“喬大人說的不錯,明鏡先生那里已經留了話在家中,寫在了石壁上,還讓鄰居帶話道若是有人來尋他們便讓我等看石壁上的話,我將墻上的話抄了下來。”
至此那人的布局才顯現了出來,明鏡先生將張大人與張公子帶走早就是布局中的一環了,同樣的,以老錢的身份留在張夫人的宅子里做了地下室那一出而后等待被發現或許也是布局中的事情。
所以,這個人做這些是為了什么?以這人慣常的手法他并不喜歡親自出手,而是將他人看做自己手里的刀,借刀殺人。
所以,這一次的刀成了明鏡先生?
喬苒看向唐中元遞給自己的紙條:出人意料的是紙條上的并不是一句完整的話,而是幾本書的名字,或許說是完整的書也并不算,因為也不盡然。
第一行寫的是:《左傳宣公十五年》;第二行寫的是:《史記趙世家》;第三行寫的是:《長平之戰》;第四行寫的是《東周列國志》
這些書看起來頗有些風馬牛不相及的意味,有不少她甚至都沒看過。
“這明鏡先生倒是博學。”看了片刻之后,喬苒道,“這些書我也多數不曾看過。”
張夫人在一旁掃了一遍,指向第三行的《長平之戰》道:“我知曉長平之戰,說的是秦趙長平之戰的過程,我看過這個。”
“看來這位明鏡先生是個喜歡猜謎的人,”喬苒心中一動,轉身向書房走去,跨入書房時,正見徐和修、張解和謝承澤從地室里走出來。
他們是最先進入地室的,尤其是張解和謝承澤,在地室里呆了這么久,也不曾換過氣,多少有些吃不消了。
喬苒走過去,將字條遞給他三人看,而后才開口道:“你們書讀得多,這些書想來都有所涉獵,有人留了謎題于我,不知你們可否看得出來。”
明鏡先生既是個桃李不少的先生,想來平時涉獵所讀之書與那些參與過科考的相差不大。徐和修和謝承澤是進士出身,張解雖說不曾參加科考,可聽徐和修話里的意思不止一次的道過張解若是參加科考也不會遜于黎兆云云的,如此,想來這些書于他三人而言并不算難。
果不其然,待她將字條字條遞給他三人看后,三人頓了一頓之后,幾乎是同時變了臉色,而后異口同聲的道出了一個成語。
“易子而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