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夫人無奈的嘆了口氣。
從方才起她便一直不曾出聲,便是抱了幾分僥幸“老錢”會將自己遺漏去,不過可惜的是,僥幸終究只是僥幸,“老錢”的眼色她看懂了,夫君和朗兒就在他的手里,她若是不開口,夫君和朗兒便會有性命之憂。
不得已,張夫人只得看向那邊開口打算強留“老錢”的女孩子,哀求道:“喬大人,我知你辦案不易,我也不愿阻撓你辦案,只是我那夫君和朗兒……”
女孩子聽到這里眉心跳了跳,臉色頓變,遲疑了好一會兒之后,才僵著臉,看向“老錢”:“好,今日便放你一馬,我不會讓卿卿出手。”
“老錢”一哂,轉身臨離開時瞥了她一眼,忽道:“你若是當真讓她出手,今日你們這些人一個都莫想活著離開這里!”
說罷這話,他又伸手朝喬苒點了點,道:“喬大人,我們那個賭約還是作數的,”
留了這句話之后,“老錢”便躍上墻頭不見了蹤影。
張夫人見狀,這才走向喬苒,待行至她面前,她忍不住苦笑道:“喬大人,我是不是壞事了?”
“無妨,人之常情罷了!”喬苒說著轉頭看向從地室里探出半個身子來,手里拎著兩只挖出的方包的徐和修,道,“我之所以放他離開也不全然是為了你,”女孩子說道,“那個‘老錢’方才說的是真的,我們若是強留他,或許也只能玉石俱焚,盡數交待在這里。”
方才同“老錢”說話時,徐和修便拎著火藥包從密室里探出頭來,所以“老錢”說的話并不假。
這其實也不奇怪,以那個“老錢”謹慎的性子,他既已在這宅子里呆了一段時日又動過地室了,比起才來的喬苒等人,他自然有足夠的時間為自己準備一條后路。
所以,方才也只是不得不為。
“原來如此。”張夫人原本不安的神色頓時散去了不少,而后伸手捂住口鼻看向那書房下突然出現的地室。
地室里好濃的血腥味,難道里面有人出事了?
正這般想著,灰頭土臉的徐和修干嘔了一陣,待到稍稍緩和些才指了指地室,開口說道:“里頭有尸體。”
這么濃的血腥味沒有尸體才怪了。
“有一具活著。”徐和修嘔了幾聲又道。
眼見喬苒聞言雙目一亮,他連忙忍住復又升起的干嘔的念頭解釋道:“也不能叫活著,總之活著跟死了也沒什么兩樣了,沒什么用了。”
什么意思?喬苒看向他不解。
徐和修沒有詳說,只道:“還是回大理寺叫人吧!對了,封仵作一定要帶上,里頭的場景他定然喜歡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