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夢方醒的徐和修連忙小跑著上前幫了忙。
有了眾人的幫忙,書房里的十八盞墻燈很快一一被點亮。
一陣怪風涌來,裴卿卿睜大眼睛,大聲道:“昨天就是這樣的風,還會發出聲音……”
話未說完,一道尖銳似低吼的風聲涌入耳中。
裴卿卿抓緊了喬苒的衣角,警惕的看向四周,昨天晚上也是這樣,書房的門窗明明都關上了,而且關的嚴嚴實實的,可不知道為什么,仍然有怪風傳來,那等情況之下,不叫人覺得是鬼怪的陰風才怪了。
正這般想著,眼前雪白的墻面上一道黑影閃過。
“血手印來了!”這一刻腦子的反應顯然已經跟不上自己的動作了,裴卿卿驚呼出聲。
這次是白日里,午時,一道血手印飛快的在墻面上攀爬而過,雜亂,且毫無章法的,與昨日攀爬而過的軌跡并不相同。
雖說已經聽裴卿卿描述過一遍了,而且此時又是午時,可乍一見到這等情形,徐和修和謝承澤也是不由愣了一愣,正在愣神間,只聽“匡唐”一聲,正盯著走動的血手印的眾人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本能的抬頭向聲音的來源處望去。
卻見張解手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根半長不長的竹竿,人正蹲在橫梁之上,手里的竹竿直直的插入不細看無法發現的橫梁的間隙之中。
隨著這“匡唐”一聲,竹竿所對應的橫梁間隙之中掉下一塊木板,張解拿著那根半長不長的竹竿插入其中,一道“嘎吱嘎吱”的機關開合聲傳來。
腳下一陣明顯的晃動聲傳來,徐和修只覺腳似乎正被一道大力緩緩拉扯著往兩邊移開,低頭一看,卻見自己雙腳之間的地面上緩緩裂開一條黑漆漆的細縫。
他手忙腳亂的跳到了一旁。
都是隨意站的位置,怎的這開合的位置不在別人腳下偏在他的腳下?
隨著地面細縫裂開,一道混合著濃重血腥味的濕霉氣息自腳下涌了上來。
“就是這個味道。”喬苒向后退了一步,鼻子太過靈敏也不好,對旁人來說難聞的味道對她來說已是難以忍受。
掏出一塊帕子捂在口鼻外,喬苒看向四周,腳下細縫裂開,密室并未點燈,不過那等濃重的味道想也知道里頭定然會有尸體。
“果然是要找大理寺的。”徐和修蹲了下來,即便看不清里頭的情形,卻還是忍不住瞟了眼喬苒,心道。
喬大人果真是喬大人,說案子來案子便來了。
正想著卻見張解自橫梁上跳了下來,而后徑自自墻面上拔了支燭臺下來,這略有些粗暴的動作偏他做的還有些斯文。
徐和修一個激靈,見張解拿著燭臺走到喬苒身邊說道:“苒苒,你且先在這里等等,我等下去看看。”
那樣的味道她一時半刻怕是吃不住的,不如待到味道散去一些再下去的好。
喬苒想了想,點頭允了。
裴卿卿在跟著張解等人下去與陪同喬苒呆在上頭之間略一躊躇便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喬苒。
沒有給徐和修猶豫要不要跟兩個女孩子一起呆在上頭的機會,謝承澤也如法炮制的拔了兩支燭臺下來,而后不由分說將其中一支燭臺塞到徐和修手里,道:“愣著作甚?下去吧!”
徐和修:“……”
倒是頭一回發現承澤也同解之一般粗魯又斯文。
被塞了一支燭臺的徐和修戀戀不舍的看了眼還能留在上頭的喬苒和裴卿卿,而后便被謝承澤拉著從石縫暗處的臺階上走了下去。
石室里漆黑一片,站在上頭看不清里頭的動向,不過從下頭傳來的還算有序的腳步聲聽來,去石室中的三人應當沒有遇到什么麻煩。
裴卿卿陪同喬苒在上頭等著石室里的人上來,等了片刻之后,裴卿卿耳尖忽動了動,面上一喜,忙對喬苒道:“喬小姐,我聽到腳步聲了,已經進門了,那個張夫人應當被門房叫回來了。”
喬苒臉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