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這樣的?他頭一回來大督護府,除了待客的大堂和茅房還沒去別的地方逛過呢!柳傳洲腹誹著,雖說有些不情不愿,不過看著周世林那難看的臉色,還是哆嗦一下認了下來。待到柳傳洲簽了轉讓方子的契書離開之后,周世林才翹著二郎腿,問喬苒:“你怎的認識這個年輕的柳太醫的?”
“他先認得的張解。”喬苒說著,將認識柳傳洲的前后起因說了一遍,而后道,“這人倒是個肯鉆研的。”
不肯鉆研便不會搗鼓出這種方子了,對此周世林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只是也道:“鉆研倒是鉆研,不過你與張解難道便因為他肯鉆研便結交這個人?”
不是他多想,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姓柳的怎么看都不似與這兩人一路人,也不知道是怎么結交起來的。
因為柳傳洲出自嶺南。喬苒心道。
只是這個理由她自然不會同周世林直說,是以,只笑了笑,道:“也算緣分吧!”
緣分啊!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周世林沒有繼續問柳傳洲的問題,轉而話題一轉,狀似無意一般對喬苒發出了一聲感慨:“真真公主住在宮里,如今,想要做什么更是難了。”
他沒有掩藏自己想對真真公主動手的想法,是以如今真真公主住進了宮里,讓周世林頗為失望,總不能將手伸到皇城里對真真公主動手,不是么?
關于周世林同真真公主的過節,起源于平莊的那位姐姐和姐夫的事情,這一點周世林沒有隱瞞。
喬苒卻看向周世林,笑了,她反問周世林:“大督護,你想對真真公主出手當真只是因為平莊姐姐的事?”
她不懷疑以周世林為首的武將的“講義氣”以及為故人之后出頭的想法,可卻不相信這是唯一的理由,她相信有更重要的理由讓周世林等人耿耿于懷。
周世林沉默了一刻之后,才道:“真真公主這個人太過危險,我等怕她終有一日會動搖大楚根基。”
動搖大楚根基?喬苒訝然,愣了愣之后,她看向周世林,開口道:“大督護,你我明人不說暗話,一個普通的公主便是再胡鬧,動搖得了大楚的根基?”
周世林默了默,咳了一聲,沒有與她對視,而是眼神游移至了一旁:“你看一次兩次的,民間百姓對她多有抱怨,如此下去,總有一日會引起民怨,怎么動搖不了大楚根基?”
喬苒卻輕哂了一聲,毫不客氣的點破了周世林的心思:“大督護,你既然說了明人不說暗話,何故直至如今還要繼續瞞下去?”
民怨不假,可真不是她小看真真公主,若只是這樣的民怨,沒有軍隊在手,還不至于動搖大楚根基。
周世林:“……”
聰明人真是讓人又愛又恨,有麻煩的時候他最喜歡聰明人了,可沒有麻煩時,聰明人便委實有些令人討厭了,想要誆騙都騙不過去。
“這位真真公主到底哪里與一般公主不同了?”喬苒認真問周世林。
周世林沒有立時開口,只是抬眼瞥了她一眼,似是有些猶豫,女孩子對著他笑了笑,沒有開口,慢條斯理的為自己斟了杯茶。
周世林若當真不想開口與她說的話,從一開始便不會“透露”,既然“透露”了,便代表周世林早有與她和盤托出的想法。
撇去信任與私交這些不談,對付真真公主是他們的共同的目的,周世林沒有理由“拒絕”她的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