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同僚自門外走了進來,走至他身邊喚了一聲“黎大人。”
黎兆笑了笑,待要起身,那同僚卻揚了揚下巴,指向庫房外,道:“冉大人尋你。”
冉聞?是要商議天災的事還是房相爺陣營中又有哪個官員手腳不干凈被抓住了把柄?黎兆想著,合了手上的卷宗,準備將卷宗放回原位再去見冉大人。
同僚見他這動作,卻又道:“哦,險些忘了,冉大人的原話是讓你帶上正在看的卷宗去見他。”
這話一出,不止黎兆有些發愣,同僚亦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黎兆看向手里的卷宗,有那么一瞬間是當真懷疑冉大人只是隨口一提,不過這念頭也不過一瞬而已:冉聞這個頂頭上峰是什么人,他清楚的很,這絕對不會是隨口一提。
畢竟,冉聞的本事他也是清楚的。這位看似低調的吏部尚書絕非尋常人,能知曉大理寺查到了葛家一點都不奇怪。
如此,既然叫他帶著正在看的卷宗去見他,那多半是關于這個案子冉聞有話要說了。
黎兆將卷宗抱在手里走出庫房便去見了冉聞。
進門之后,黎兆便開口喚了聲“冉大人”。
“來了?”冉聞抬頭對著過來的黎兆微微頷首,而后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子,道,“坐吧!”
黎兆沒有拘束也沒有局促和不安的坐了下來,目光平靜的看向面前的上峰。
“聽說大理寺查烏孫人的案子查到了黃門侍郎葛懷素一家的身上。”冉聞將手里的筆放回了筆架上,向黎兆看了過來,“可大理寺并沒有人過來吏部庫房請調卷宗,我又聽聞你去了一趟大理寺,便想著估摸又是你那位喬大人請你幫忙了。”
說到這一句時,冉聞的語氣中多了幾分促狹。
不過面前的年輕人卻并不會如尋常這個年紀的年輕人一般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他笑了笑,神色坦然,眼神發亮:“冉大人說的不錯,便是喬小姐請我幫的忙。”黎兆一邊說著一邊將黃門侍郎葛懷素的卷宗放在了冉聞面前的桌子上,道,“大人來尋我之前,我正在翻閱葛家的卷宗。”
冉聞聞言“嗯”了一聲,接過卷宗順手翻了開來,一邊翻一邊道:“從卷宗上看,葛懷素似乎不管同匈奴人還是烏孫人都沒什么關系,他出自嶺南,在嶺南參加的科舉而后入仕。“
“嶺南……”黎兆重復了一遍這個地名,默了默,道,“還挺遠的。”
不管是離長安城還是離別的地方,譬如當年匈奴屠城的那幾城都挺遠的。
“如果是嶺南的話著實找不到他挑撥大楚與烏孫人關系的理由。”冉聞一邊翻著卷宗一邊說道,“從卷宗上看,這個葛懷素的入仕也沒有什么問題,盡數合規。”
“那為什么……”堆里,黎兆頓時不解了起來,“一個完全合規的人要去做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