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妳有”任征開心地上前了一步。
怒氣蒸騰的男人終于消停了,顏娧偏頭看了渾身濕漉漉的兩個男人,抿了抿唇瓣不由得心生一計,“我就想知道你姑母害不害怕冤魂索命。”
男人們看了對方一眼,都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渾身上下都沾滿了交鯊的血腥氣,衣裳都還滴著水,這模樣是挺像水祟的
“海上討生活的,哪有不崇敬神靈的”相汯心里也信這套的,否則哪會容家每次交出新船入海時,都親自到場主持圣典,“只不過姑母手里都沾惹了那么多人命了,還會怕嗎”
顏娧輕靠在身后的支摘窗旁,遠遠看到相若的船只正緩緩駛入漕運,才提議問道“試不試”
“試難不成要帶著任征再上船”相汯納悶了。
“我可以的。”任征二話不說地上前擔保。
任家男丁單薄,兄長雖然成長的境遇不盡如人意,終歸還是任家人,父親在天之靈定會護佑他將人救回來的
顏娧沒有直接回答兩人,眸光凝望江面,澹澹地說道“市舶司的探子來報,她的通關令是通往白楊城,但是按著她詭秘多變的手段,勢必不會有一定的目的地,在不知她的目的地何方之前,你兄長得先撈出來。”
他們的船只不可能一路跟著,跟忠勇侯府斗智斗力那么多年,也能大約抓住幾分相若的行事,她那多疑的性子,定不會眼睜睜看著船只尾隨超過一天,起了疑心必定會想辦法上船查探。
救人的機會只有一次
因此,得先把相若給搞得心神混亂,最好能神志不清,一旦喪失判斷能力,才能順利營救艙底之人。
“勐火油我們是換掉了,但是那些廢油運用得當也能造成莫大傷害。”她自小運氣就不是一般的黑,雖有準備對策,還是害怕遇上什么突發狀況,現在也只能期望被關進艙底的任家公子能夠按著計劃行事。
“妳又做了什么”那慧黠的眼眸滴熘的轉了轉,相汯又不小心抖了抖,也不知道為什么,現在對小妹兒的笑容心里都存了三分顧忌,深怕又有什么火燒到自個兒身上來
“我我乖乖的在船上待著能做什么”顏娧羊裝不懂地笑問道,“不該是任家大公子有沒有做了什么”
“妳叫兄長做什么”任征緊張了。
兄長自小吃盡苦頭,實在不愿他再受什么委屈。
“唔”見任征焦急得不得了,春分輕蹙黛眉不解問道,“草木灰不是任家主請托在下藏在艙底的”
那些草木灰可是她想盡辦法弄來的,姑娘說有大妙用,總不是要做白工吧
“我”任征嘴角抽了抽,心里淌血啊
答桉已經在眼前,沒事先告知,小姑娘又拿著任家令牌去安排事情了
“你有一個極好的兄長。”顏娧毫無保留地夸贊道,“即便不受世間美好環顧,心里也不曾因此生怨恨,仍舊希望能夠為任家盡到一點綿薄之力。”
“這次妳又要提什么條件”任征直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