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過不去還會讓一上午的半子。”承昀可沒有被這哭哭啼啼唉聲嘆氣的模樣給哄騙了。
“你咋的不一刀把我捅沒人就算了,一個個的,殺人誅心都不用刀啊”章棱心里那是一陣說不完的酸啊
“都說不用刀了,真用上刀不就對不住你了。”
承昀那張矜貴傲然的俊顏,說著最不著邊際的作弄,差點沒把章棱給憋內傷了,身心受創地緊緊捂著胸臆,一個字兒都吐不出來,長指顫抖著指著人。
打小就知道王爺這唯一的兒子聰明絕頂,是個百年一遇的難得將才,未曾想耍起嘴皮子,能把人氣得內傷
當年梁王第一次尋求合作,父王沒有給出篤定的答案,反倒偷偷派人跟著梁王使節回了東越深藏多年,只為抹去來處的痕跡,安安靜靜地沈寂至今。
攝政王知道梁王那黃鼠狼給雞拜年的心態,更不可能無條件地信任,在后來看似來為厲煊尋求庇護,實際上也是打著洞悉風堯軍的算盤,父王基于禮尚往來,自然不可能少了回禮。
幾次潛入神國皇陵的人力耗損,讓章棱有了表現的機會,到現在可以站在厲煊面前,都是分不清楚血與淚的汗水交織而來的榮光。
“詳細狀況我也不清楚,守好冀州城再想法子問清楚。”承昀見差點氣得沒命的男人,抿了抿薄唇笑笑安慰著。
“這人話還稍微能聽。”章棱呼出了積累已久的怨氣,不解道,“我總覺得能準確地將我安排到這來,沒有明面上那么簡單。”
這事兒細思極恐,真的越想越不安,就這么恰巧輪到東越下派官員來此,似乎就是故意要將他暴露在煊和帝眼前。
誰會注意到當年的城奕軍里的一個小小校尉
不想不慌,愈想連他也擔心到底是誰在背后窺看他們
“這時機來得真的太巧,不過不得不說是件好事。”承昀原本也憂心傅惟離開之后,冀洲城可能會成為難以控制的隱憂,所幸一切仍如有神助的順利
忽地,一道人影竄入頹圮的霜色院墻,快速地來到兩人面前跪地恭謹稟報,“主子,曹太后動手了。”
承昀手上的云子不經意地釘緊在棋盤之上,雖然心中諸多不可置信,仍輕輕地揮去來人,“你怎么看”
“那兩母子反目是遲早的問題,否則我倆真要在這下一輩子棋。”章棱看著心愛的實木棋盤被破壞,五臟六腑心疼得都疼了。
承昀神色一凜,眼底有難掩的失望之色,“估計三日內關緯那就有消息回來,你這得做好準備。”
他們都高估了親情在皇家的影響力,曹太后被恭順帝冷待了幾年,面對許后送來餓大禮,好容易有機會回到權利巔峰,想來是不太可能放棄。
“卑職領命。”章棱怔了怔,猛地挺起腰身,從容自若地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