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歸武山當初沒有經過姑娘一番改造,信箋里說水淹協陽城,造成多人死傷之事絕對跑不掉,多年前那十數日的瓢潑大雨,北雍各處都淹了水,唯獨協陽城逃過一劫,此事難道不夠明顯
單珩幾次三番設計姑娘,被承王抓進地監還能搗鼓,他也正想著這封信到底有何作用都還沒想透信就被送回來,還點名幾個人一同檢閱,眼前什么事兒都沒發生,按著姑娘生平不做沒意義之事的習性,想必要的不是現在的結果
肯定得盡快將此次面晤結束因此,君椋不著痕跡地踹了踹身旁的弟弟,對方迅即警醒地起身拱手道歉。
“既然不過是無稽之談,卑職昨夜值宿實在累了,還請王爺容許容許”君柏艱澀地吞了口唾沫,面有難色地回望了兄長,以眼神詢問這話真能說
君椋忍下抹臉的沖動,嘴角沒忍住地抽了抽他能坑害自家兄弟嗎
有了兩兄弟憋腳的暗示,黎祈再蠢都懂了,連忙打了個呵欠揮揮手,不耐煩地說道“行了,行了,都退下吧”
左列的幾位統領率先不耐煩地起身,隨興地拱手離去,黎祈知道那些舊有的統領本就不滿于他,也看不起沒有家世背景的新生統領,對于錦戍衛諸多敢怒不敢言之事都與那些人有關。
誰讓人家生得早,又懂得投胎呢
雖說他選得也不錯,但是終究稍稍遜色了些,還沒做出什么驚天動地之事前都是空有王位虛銜罷了,還不是得看人家的臉色度日
要不父皇千交代萬交代,沒有確實罪證不能得罪錦戍衛舊有將領,他早利用幾次汰換的機會將人給刷掉了,也不至于現在抱著大冰塊過冬
右側的四人交換了個神色,兩位主動退離大帳留下君家兄弟,黎祈以雙臂躬起上身靠在書桉上,心急問道“可是發現了什么”
“沒有。”君椋凝眉思忖了半晌,拗不過黎祈那渴望求知的臉龐,不禁苦笑道,“不過姑娘交代這樣做一定有原因,信箋原本是送給姜統領的,或許我們該派人盯著。”
“什么應該,就去”黎祈重重地拍了下桌面,騰地起身憤憤說道,“若不是看在姜家”是我家嫂嫂的外祖家。
黎祈的激憤之語在君椋無奈的注視里全然消失,氣得差點忘記身在何處啊
當年嫂嫂如何失蹤的線索,雖然已有了眉目卻終究缺乏證據,當年前去東曲城的那支隊伍,正是姜敘的親衛,真的沒有一人折返
實際上究竟如何,他們仍未可知,在雍城里的幾個世家,得知南楚犯境安靜了不少,否則朝堂里還不知道如何蹦跶
大難在前,這些人卻早已習慣和平的富庶生活,怎么可能會希望戰爭真的發生
對他掌握錦戍衛的大權不滿又如何誰讓他現在是小黎后的嫡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