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術離開后只能維持一刻鐘,在恭順地恢復之前,他得趕緊回到冀州城,雖然已下備戰令,傅惟終歸是個文人,要他帶領將士們守城還可以,真要上馬一戰就有難度了。
東越皇城
殿閣里飄散著平復內心的澹澹木質香氣,似乎無法緩和殿內的狂燥怒火的煊和帝接獲冀州城消息后,朝著送來消息的暗衛發了好大一頓脾氣。
書桉上的奏折被掃落了一地,煊和帝修長指節怒指著趴伏在地不敢起身的男子,難掩盛怒地怒吼道“圍城將近三個月,居然沒有任何動靜”
果真,這世上沒有人值得信賴,就連已經貴為帝王的伯仲也一樣
說什么結合兩國之力拿下雍堯兩國,將來兩國共治天下,他先行出兵以示合作誠意,結果呢
唯一有死傷的一場戰役,不連戰役都勾不上邊的集體失蹤,竟全成了詛咒國勢的哭江出現在東越閩江,這種合作要怎么繼續下去
說什么讓他靜靜看著,定會送上一份大禮。
這份禮當真大得他差點坐不住龍椅,他無聲息地調動了五萬將士守在暮春城干吃糧,就等著有好消息,能趁著北雍兵力調遣不及,一口氣直逼雍城。
早知如此,他又何必冒著再次得罪承昀的風險
如今仗沒打成,他倒是里外不是人了
瞧瞧承昀給他送來了什么
一句恩義何在妥妥地打了他一大巴掌啊
也不知為何,承昀的來信消息竟驚動了蕭太后,天天逼著他問怎么回事,他的身世被公諸于世后,卓后都不敢得罪她半分,更別說蕭家的親卷原本在朝中的勢力就不容小覷,他可真是盼來了個真正的娘啊
原本以為能有機會開疆擴土,如今他因為發動戰爭之事,幾乎是被言官天天指著鼻子罵,有哪個皇帝當成他這樣的
不是被娘指責,就是被言官指摘,他的臉面都快被丟光了
“楚軍這波疫病來得兇狠,所幸出現在閩江的尸首打撈期間,沒有對越城百姓造成疫病,這已是國之大幸。”黃尚書彎著腰額際盡是冷汗地稟報。
也真是霉了他,接下來的臘八施粥得來匯報相關事宜,偏偏這么巧撞上圣上的怒火,真是可憐他被哭江鬧得慌亂的心思
“無病無災在你們眼里就是大幸”煊和帝憤怒的眼眸瞅著老邁的長者。
又何嘗不知道他是忠心耿耿的三朝元老
看著承昀那張信箋,心里又忍不住地都嚷了兩句,在這節骨眼上,鬧得這又是什么勁兒他撫著發疼的額際深深吸了口氣,就不能給他捎點好消息來
倏地,自個兒也為這個荒誕的想法笑了出聲,不就是師兄的好消息,不是已經在他書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