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管豐饒富庶的城池,本就該多比別人長點心眼,他嘴里一口一句的本世子,沒給他一星半點的安心,就怕若有個萬一,致使冀州城腹背受敵,那可不是一句罪該萬死能彌補的
“世子為何非要索討冀洲城地志”傅惟鼓起勇氣迎向那雙淡漠的眼眸,事關重大不由得有任何差錯。
“內子不希望冀洲城受到戰亂,更希望這場無謂的爭奪能早日結束,另一方面則是感謝傅同知當年不辭艱辛,相助她入楚取得百烈蠱母之恩。”他輕描淡寫地訴說顏娧想法,也沒忽略傅同知臉上的數度變化的神色。
“等等”提及相助之恩,傅同知面色一凜,全然不解地抬手制止,“這事可不能亂說,本官曾幾何時相助尊夫人入楚奪蠱”
被扣上這頂帽子還得了
與他見面的次數連五根手指頭都能數得出來,西堯攝政王世子怎可能親自帶兵換防反倒其他定期來換防的幾位公侯世子,因為上次協防疫病之恩還較為熟識,現在攀扯他相助入楚,更是萬萬不能承認
什么時候送人入楚過了
傅惟越想越是心驚多年前積攢在心里的感謝,在此時緩緩浮現胸臆,他還真目送一人前往南楚啊
倉皇地抬眼一望,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那清雅雋逸的面容,猛地朝他一笑,笑得他心里又是一慌地垂眸,他的任內也才不過送過一人,還是滿懷感激地送行,就她了
“下官對天發誓,絕對不清楚尊尊夫人入楚所為何事”這輩子從沒做過違心之事,此等陰錯陽差之事不能怪在他頭上
慌啊要是知道她能把南楚國祚給盜走,打死他也不敢輕縱那小丫頭入楚
“無妨本世子不是來追究瀆職之事。”承昀泰然自若的眸光噙著幾不可見的興味,薄唇也揚起若有似無的弧度。
“瀆瀆職”傅惟這輩子從不知道什么叫期期艾艾,今天算是一口氣嘗夠了,雖然他是北雍的官,西堯真要追究起來,治他一個失職失察也是可以的,都說不知者無罪,也都過那么久,此時此刻才來究責,似乎也不太對啊
“都說本世子不追究此事了。”承昀掌中的骨扇輕搖,瞧著不敢抬頭的男人似笑非笑道,“內子可以安然入楚,可是大人隱瞞不報的功勞,雍堯兩國對大人感激涕零呢”
傅惟驚恐地抬眼,揚起慘笑的唇線,不由地抽了抽
要是再聽不懂這話里的意思,這些年也算是白混了
選邊站的機會給了,當真給了只不過都給他選好了,他只要順從地貼上去就好,先來一個相助之恩,再來一個感激之情
行啊當初那個言之鑿鑿說不需要上報朝廷,不需要被感恩的小丫頭,打的是這種主意
作人怎么可以這么沒道義呢眼下的他比嘴里含了一把黃連還要苦
傅惟三步并兩步地奔向正堂長花窗,左右探查一番,隨后砰的一聲,使勁地關上大門,惹得堂前的戍衛滿臉不解,相互交換了個神色又繼續站崗。
心虛地快步來到淡然落坐落坐太師椅上的男人身旁,顫抖著嗓音輕聲問道“尊夫人當真劫走了百烈蠱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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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隨玉今日再陪大猴子回診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