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知道。”李澤這些日子也算看清了母親的心態,以包裹著大局為重的糖衣喂進每個孩子嘴里,期望能化解多年前未能成為老皇帝身旁那人的失落。
如愿地將女兒送進皇宮為妃,不足以安撫她的奢想,因為淑妃始終沒能走進雍德帝心里,甚至后來的小黎后成為繼后,都狠狠了責罵了女兒一頓。
當初一門心思想嫁皇家,最終下嫁成了忠勇侯府成為貴妻,只為這聲夫人的稱號,能聊慰無法成為宮妃的遺憾。
起身目送母親離去的背影,李澤心里有說不出的酸澀。
誰承想在他心里,仍保留一絲幻想,母親能否認出他來
承鳳殿
秋分之后,晚風徐來秋意濃,今年的秋霜來得格外地早,殿外廊道外的幾株綠植,入夜后早已布滿了霧凇。
李淑妃不畏寒冷地裹著單薄的寢衣,跪在殿外磚道上時不時有氣無力地呼喊著圣上,希望能博得一絲同情未果。
在皇宮里自在悠然地度過二十馀載的她,曾幾何時落得這副模樣
不過短短幾日,原本曼妙誘人的豐腴身形,已落得瘦弱不堪的模樣,長期沒有飲水的唇瓣也撥了幾層皮屑,哪還有那貴不可言的氣度
然而殿內之人根本沒將心思放在她身上,緊緊關著宮門,不論老小個個拿著一手葉子牌打發時間,輸了牌面就輪著彈額頭,連雍德帝額際也泛著紅痕,更別說陪著玩的幾個老伙伴,顏娧也沒逃過啊
完全說明了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的道理,彈到后來那還管得了誰在外頭跪著,抓著葉子牌的氣勢勘比在戰場上殺紅了眼
不過天色越晚寒風越盛,黎瑩終究沒狠下心,偏頭囑咐立春帶上幾句話,順道給李淑妃備上狐裘大氅送去。
“嘖嘖,終究還是妳先心軟啊”顏笙不停地搖頭,手里沒忘記再丟下一張牌,又搶走了先機。
“她腦子不清楚,總不能賴死在我殿門口吧”黎瑩沒好氣地睨了兒子一眼,心里氣得想把他打一頓,“最該出聲的人不出聲,偏要把事兒賴在我頭上你還懂不懂孝道啊”
沒能找到理由修理兒子,只能藉著葉子牌多修理幾下,否則殿門口被跪著哭了幾天幾夜的氣憤該找誰發去
說到底,李淑妃也是個很得下心的主,否則怎在這宮里安靜的這么多年
道歉也是拿準了雍德帝不會多加追究雙生子之事,純粹就是來膈應她這個皇后罷了
“要是不懂孝道,怎么會來陪母后呢”雍德帝笑得那叫一個恭謙有禮,不忘指著額頭道,“這不是給母后發泄的機會了”
黎瑩看得嘴角抽了抽,的確,其他人還是礙于面子饒過了他,哪像她每一下都是貨真價實的疼。
“而且母后不也給了她幾次機會了,是她賴著不走,真有什么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