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的染秋瞬間心如死灰。
她似乎再也無法從這人間獲得絲毫溫暖。
她步履闌珊地離開此地，染夏看著染秋的背影，不知為何竟然還有些傷心。
石蟲看到自家妻子如此，便溫聲安慰道：“人各有命，你也不必太過傷心。”
染夏輕聲嘆了一口氣。
“什么人各有命，不過是自己的選擇罷了，小姐分明給她安排好了歸處，她自己不相信小姐。”
染秋步履闌珊，此時京師依舊有些寒冷，她的衣衫很是單薄。
因為整日在街上游蕩，所以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有些臟東西，街上玩耍的孩童以為這個女人是瘋子，便跑過來欺負瘋子。
染秋卻沒有任何反應，仿佛這些發生在她身上的悲慘的事情，同她無關一般。
天上下起了大雨，染秋躲在一處屋檐下，麻木地看著遠處。
只見到一個打著傘的老者走到她的跟前，那個老者蹲下來看著染秋。
“你若是自己都放棄了，那你便真的錯了，只要自己堅持自己是對的，那你就一定是對的。”
老者扔給染秋一包錢。
而后離去。
豆蔻進來傳話說是有一位自稱姓李的老人家想要請她出去一趟。
余明珠心頭一愣。
顧懷明在皇宮里頭，這件事情也無人可以商量。
余明珠只得長嘆一口氣。
“罷了，總歸是要說清楚的，見一面，便見一面吧。”
余明珠換上自己的衣裳到了外頭，坐上了馬車，一路到了和那李老爺約好的地方。
湖邊的一艘小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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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萬三，不，此時應當叫做李執站在湖邊，慈祥地看著余明珠。
“怎么？你覺得我會害你？”
余明珠嘆了一口氣。
“這種話祖父就不要說了，若是到了這個時候，咱們還不能坦誠相待，那這么多年的情分，多半都是假的了。”
這句話說出來之后。
余明珠的心里頭瞬間舒坦了不少，仿若出了一口惡氣，又仿若心里真的松快了不少。
李執笑了笑。
“有些話，倒不是不想說，只是說出來了，怕傷了你我祖孫的情分。”
余明珠坐到了船上，李執也上了船。
李執須發皆白，滿面皺紋，如今想來他這半輩子都是以別人的名目活著，現在終于以自己的真實身份面對這個世界，也倒是新奇。
“我從未想過要害你，當初我答應過余萬三要好好照顧余家，我也做到了。”
余明珠皺眉問道：“我的祖母和母親的事情，祖父可有什么想說地？”
李執低聲笑道：“他們的死同我無關，我可以發誓。”
李執伸出自己的手朝著余明珠發誓。
余明珠其實并不想面臨這樣事情，可是李執卻做得坦坦蕩蕩。
“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到底怎么樣才肯罷手。”
李執看著遠方，他一點都不像個老人，活到他這個歲數的老人本應坦然面對以后的人生，可是李執卻如此的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