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爪子的黑色骨架瘋狂地用手臂和雙腿攻擊著柯嵐,然而那些鋒利的骨頭卻沒法在柯嵐的活性甲胄上留下任何痕跡即便出現了一道細微的劃痕,這些劃痕轉眼之間也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柯嵐覺得,就算自己站在那里讓黑色骨架攻擊,它應該也拿自己沒有任何辦法。
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物理強度,活性甲胄對于黑色骨架都是呈現出了完全碾壓的態勢了,柯嵐甚至都沒花費什么力氣,就將這具骨架給拆成了碎片。
然而,看著散落一地的黑色骨片,柯嵐心里卻一點都輕松不起來。
這個人十有八九就是外面消失的那些流放者中的一個,既然如此,那接下來的路程中,他肯定還會遇到更多、更強的怪物。
這座阿爾法文明的實驗室已經被先知重新啟動了,而被留在這個遺跡外圍的那些流放者,明面上是這個據點的守衛,但實際上卻是用來當做實驗素材的“肉畜”
柯嵐繼續往里走去。
兩側巖壁里嵌著的罐子里面“有東西”的頻率開始變得越來越高,但不是每一個罐子里的實驗體都能成功轉化成怪物。絕大多數的“肉畜”都變成了尸體,連帶著寄生在他們身上的那些東西一道走向了死亡。
像這種人體實驗的成功率本就不高,即便是侵蝕之種,對于“容器”也是有著很高要求的。柯嵐一路上總共遇到了二十只裝著東西的罐子,但罐子里的東西能跑出來襲擊自己的,算上第一具黑色骨架在內,也才不過只有四次而已。
這條通道的盡頭,是一扇緊閉著的白色大門。
大門的材質既不像是金屬也不像是巖石,反倒有點像是高分子聚合物別看這個詞看上去顯得很高大上,其實通俗了說,就兩字“塑料”。
“一扇塑料大門”柯嵐雖然說不出原因,但他總覺得,在這個巖洞的最深處,出現這么一扇塑料大門,要多違和有多違和。
他探索過的阿爾法遺跡不算少,借助網絡、通過各種圖片視頻文字資料“云探索”過的遺跡就更多了,各種宏偉的石門、金屬門甚至是結晶門,他都見過不少,但唯獨沒見過用“塑料”來當門的。
不僅是門,就連從遺跡里發掘出來的阿爾法文明遺物,都很少出現塑料材質的。
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這就是“塑料”這種材料它會自行老化、降解,它的耐久度遠不如石材和金屬,就算有的遺跡里曾經有過用塑料制成的大門,這么長的時間過去,它早就已經化作塵埃了。
在舊紀元的地球上,因為塑料難以降解而產生的“白色污染”曾經是二十一世紀最為嚴重的環保問題之一,但哪怕是最難降解的塑料,幾百年的時間也足以讓其歸于塵土而阿爾法文明的這些遺跡,存在的時間則是已經超過了萬年。
“難道這扇門是異端教派加上去的”柯嵐的心中滿是疑惑就算異端教派想要在這里加裝一扇門,塑料這種材料也絕非最佳選擇甚至可以說是最糟糕的幾種選擇之一。
更何況,這扇門渾然一體,完全沒有拼接的痕跡,如果想要將其制造出來,那必須得有一個巨大的模具和極高的注塑工藝。對于方舟來說,要造出這么一扇門來并不算難,但對于荒野上的異端教派來說,解決生存問題才是最主要的問題,又怎么可能把寶貴的資源浪費在這種事情上面呢
以流放者的行事風格,節約、可靠、簡單易行的方案才是好的方案,就算用廢棄鋼管和鐵皮焊一扇門出來,也比這華而不實的塑料大門要強得多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抱著這樣的想法,柯嵐并沒有第一時間去推門,而是靠近之后仔細地觀察了起來。
這不觀察還好,一觀察,果然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
這扇“塑料門”,并不是處于靜止狀態的,而是液態的
因為整扇門都是純白色的,所以很多細節乍一眼看上去并不明顯,只有湊到近處仔細看,才能看到白色液體流動的痕跡。
有一個無形的力場將這些液體禁錮了起來,令其形成了一扇大門的模樣這或許是一個致命的陷阱柯嵐也不敢確定,如果他撞進這扇液體大門,自己會不會也變成“門”的一部分。
他折返回去,撿了一些黑色骨架的殘骸碎片,又一次回到了液體大門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