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施羅德在思考這個問題,獵犬同樣也在為此頭疼著他很清楚,如果狩神獵團的眾人知道了“不死船員會”的存在,那日后必然會牽扯進一連串的麻煩事件之中。柯嵐先前之所以要對他們隱瞞這件事,同樣也是出于這個考慮,可現在,這群神秘的家伙顯然是打算對他們攤牌了
不,這不能算是攤牌,準確地來說,應該是將整個狩神獵團,綁上了一輛永遠不會掉頭的戰車。
這是一趟賣命的活兒,更是一趟要命的活。
其實獵犬心里清楚,只要柯嵐還是狩神獵團的一員,這一天早晚都會到來,只是他和柯嵐都沒有想到,會來的如此之快、如此猝不及防。
幾個小時前,他才剛剛答應過柯嵐,保守與之相關的秘密。可現在,整個獵團的核心人員卻都已經知道了“不死船員會”的存在。
“真他媽有趣。”獵犬將小拇指伸進鼻孔,用力地摳了摳,然后將摳出來的東西朝著施羅德的背影彈了過去。
“他媽的這個叫做施羅德的家伙是故意想把我們這一票人拉下水的吧”他暗自想道,“想用我們這群人來拴住柯嵐”
就在他這么想的時候,伊凡和雷頓已經是找上了林啟明,而后者則是小聲地為他們解釋了起來。
林啟明透露給他們的東西并不多,但也足以讓伊凡等人消化好一陣子了,幾個人先是眼神復雜地對視了一通,隨后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默之中。
“任何一個生活在方舟上的普通人知道這個消息,反應應該都差不多。”獵犬撇了撇嘴,“畢竟,誰也不會想到,真正掌握著方舟最高權限的人,不是聯合議會團而是一群活了幾百年、連算不算是人類都已經沒法確定了的東西。”
當然,他并沒有把這個想法說出口,而是盯著施羅德,一言不發。
施羅德此刻正俯著上身,將重量全部都放在了撐在控制臺邊緣的雙手上面,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著,思考著怎么才能把那些信息用盡量言簡意賅的方式傳達給柯嵐。
“地下冰庫第五層,封存著的其實不是應龍,而是一顆處于存活狀態的應龍的卵。”
“應龍的卵”柯嵐的腳步出現了短暫的停滯,“不是說從未發現過洪荒種的繁殖行為嗎”
“所以這才是最高機密啊要是民眾知道了洪荒種能夠進行繁殖,你知道會引起多大的恐慌嗎”施羅德說道。
“我并不這么覺得,像洪荒種這樣的生物,光是孵化期恐怕就要比人的一輩子還要長吧我甚至懷疑人類文明能不能堅持到這顆卵成功孵化的那一天。”柯嵐的語氣稍稍平緩了一些,“繼續說吧,這玩意怎么來的。”
“當年發現應龍的探勘隊,在第五次深入地獄之眼海淵的時候,意外發現了生命活動的跡象那一次,無人深潛器靠近到了史無前例的兩百米,應龍尸體分泌出來的墨綠色毒液幾乎已經遮擋住了可見光攝像頭的全部視野但深潛器的聲吶卻是聽到了一個微弱、卻十分穩定的心跳聲。”
“就是這顆卵”
“對這顆卵被發現的時候,它正附著在應龍尾部的一片鱗片下面,被包裹在白色的筋膜之中,在筋膜的底部,有著三根堅韌的肉質臍帶和應龍的身體相連。”
“這也沒法說明這顆卵就一定是應龍產下的吧也有可能是某種寄生生吧至于那三根肉管,也不一定是臍帶,說不定是這種寄生生物用來吸取宿主營養的進食器官。”
“但放射影像在卵的內部發現了和應龍尸骸極為相似的胚胎幼體。”施羅德一錘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