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整座實驗樓,都處于ai無法識別的狀態之中所以我們基本可以判定”
“整棟樓,都已經被那種東西給感染了。”
“是的。”林啟明點了點頭。
“所以呢你們想要我做什么”柯嵐問道。
既然對方沒有進一步追究自己身上的異常,那他自然也不會繼續在話題上糾結下去很顯然,不死船員會知道一些和自己有關、但自己卻一無所知的秘密。
要不然,現在找上門來的不應該是危機處理科的副科長,而應該是一隊全副武裝的精銳特工。
盡管柯嵐對這些秘密很感興趣,但現在并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他看著對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認為,以我的能力,我無法幫到你們。”
“你不要急著拒絕,先聽我把事情說完。”林啟明說道,“如果被污染的不是研究院的實驗樓,我們大可以將整個區塊像是東九區一樣發射到近地軌道,然后用炮火進行銷毀但研究院所在的板塊涉及到的東西太多了,毫不夸張地說,如果我們真的這么做了,人類的科技水準,至少將會倒退三十年。”
“哦。”柯嵐面無表情,“違反禁令的是那個什么史密斯教授,又不是我,找我有什么用,難道我能解決問題嗎”
“但史密斯教授已經死了。”林啟明并沒有因為柯嵐的態度而產生任何不滿的情緒,而是十分耐心地講解道,“根據研究院的分析,你作為傳染源生物學意義上的母體,或許你是唯一一個不會被它感染的人。”
“或許科學研究不應該崇尚嚴謹嗎我很納悶,這群拿著全方舟最高薪水、每分鐘都揮霍掉大把大把研究經費、還可以隨意決定普通人生死的專家學者們,或許這兩個字,是怎么從他們嘴里說出來的”柯嵐沉聲問道。
“所有失職者事后都將被追究責任。”林啟明搖了搖頭,“但現在,你是我們最后的希望。”
“最后的希望明明有很多種解決方法,為什么要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
“是理論上來說,的確有很多種更加安全、更加妥善、成功率也更高的解決方法,但是我們沒有時間了。”
“沒有時間為什么”柯嵐有些不解,“既然已經明確了傳染方式,那只要斷絕傳染途徑,感染者的規模就不會擴大至于已經被感染的人,反正很快就會死于器官衰竭,你們甚至都不用親手處決他們,只需要將尸體銷毀即可。我不相信研究院和的力量合并在一起,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定。”
“可問題就在于,受到污染的是生物醫學組的實驗樓在這棟樓的地下冰庫里,還存放著超過一千個單位的侵蝕之種活性細胞,以及各種來自于阿爾法星土著生物以及阿爾法文明生化武器的基因樣本如果這些東西被它所吞噬的話,它很有可能會發生二次變異到時候,傳染源恐怕就不止視線接觸那么簡單了。”
林啟明頓了頓,繼續說道“研究院的專家們認為,它現在還只是一個不完美的殘缺個體,如果能夠進化成完美狀態的話,它的傳播途徑不應該是視線,而應該是認知。”
“認知”
“對,簡單來說,就是所有知道它存在的人,都會受到感染,無一幸免這其中同樣也包括你、我甚至是船員會的列為成員,到那時候,局面就將徹底失控。”
“當知曉它存在的那一刻起就相當于已經被它所感染呵,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精神污染啊那個什么史密斯教授,可真是制造出了不得了的東西。”柯嵐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無奈的苦笑。
“研究院的專家們將其命名為模因傳染,這種傳染方式的原理是我們目前所無法探知的,唯一能與之對抗的方式,就是消滅掉它的本源。”林啟明說道。
“它的本源是指那團被注入侵蝕之種細胞的肉塊么”
“那是它三個小時前的狀態至于它現在是什么樣子,沒人知道。”
“除了模因傳染之外,這東西還存在著其他威脅嗎比如高溫、腐蝕性、毒性、輻射之類的它具備主動攻擊性嗎”柯嵐問道。
“很抱歉,我們對此一無所知。”林啟明搖了搖頭,“我們試圖修改自律機器人的ai邏輯,令其沿著預先制定的巡游路線進入生物實驗樓,以期獲取更多和它相關的情報,但所有進入實驗樓的機器人,信號都消失了,基本可以認定它們已經被摧毀了。”
“”
“不過,外圍感染者倒是并沒有表現出攻擊性,雖然那些在感染者體表生成的類眼球器官會搜尋附近的可感染目標,但并不會驅動宿主的身體做出任何活動有大量的例子表明,受感染在死亡前意識都是清醒的,也沒有失去身體的控制權,他們甚至可以借助這些類眼球器官獲得額外的視野。”林啟明說道,他指的外圍感染者,應該是受污染區域之外,因為不小心直視了視頻或是圖片里的眼睛而被感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