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嵐他們四人隨便找了一處人不算太多的隔離區,直接在地上坐了下來。
柯嵐剛剛坐下,就感覺到身后有人輕輕地拉了一下自己的袖子,他回過頭去,發現對方是一個穿著得體的中年人,戴著一副細邊框的眼鏡,一身西裝領帶一絲不茍,看上去很是斯文的樣子。
要不是柯嵐看出了中年人手腕上的那塊表是高仿貨的話,他應該會把這個中年人劃歸到方舟的上層階級中去。
價值三四千的西裝配上一塊正品原價估計得上三十萬的高仿名表唔,這家伙應該只是一個愛慕虛榮的白領階層。
說實話,柯嵐不太喜歡和這樣的人打交道,這種人太過市儈,把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卻又斤斤計較,沒有那種上位者的肚量和氣魄,常常會為了一點蠅頭小利與人交惡。
但這類人又不像底層的粗人那樣會當面和人撕破臉皮,他們多半喜歡玩陰的,比如在背后偷偷說人壞話、使絆子等等這一點,倒是和之前摩根財團干的那些事相差無幾。
除此之外,趨炎附勢、欺軟怕硬之類的詞,也是這類人的典型標簽。
總結下來就是三個字不入流。
“小兄弟,你也是被那群當兵的給帶進來的”中年人微笑著問道。
“是啊。怎么了,有事嗎”柯嵐盡量裝出了一副茫然的模樣。
“呃那個,剛剛我看帶你們進來的那名士兵對你態度好像很不錯,你是和那個士兵認識嗎”
“不認識。”柯嵐搖了搖頭,他只想盡快結束這場對話,完全不想和對方產生過多的交集。
“那你肯定是個有身份的人,該不會是哪個大家族的少爺吧說實話,進來了這么多人,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那些當兵的有這么好的態度的。”中年人臉上的微笑轉眼之間變成了有些諂媚的笑容,指了指自己肩膀處蹦開的縫線,“我們被帶進來的時候,就像是抓犯人一樣,又推又拽有個年輕人語氣稍微沖了一點,就結結實實挨了一槍托,連牙齒都被打掉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里滿是肉疼和憎怨,顯然這件還算高檔的西裝對他來說十分地貴重。
但他卻并沒有把重點放在自己被扯破的衣服上,而是著重描述了那個被“”的年輕人柯嵐不由得在內心吐槽道這家伙還真是個心機婊啊。
“那我只能告訴你,你完全猜錯了。我就是個普通人,那些士兵態度好可能是因為我們幾個比較配合,然后又正好撞上一隊脾氣好的士兵而已。”
看到柯嵐這么說,中年人眼里流露出了明顯不相信的神色,但他并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纏不休,而是很巧妙地換了一個話題“那小兄弟你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事嗎這莫名其妙就把人都帶到這里來,這可是非法監禁啊,就算他們是戍衛部隊,沒有正當理由的話,也無權限制我們的人身自由啊”
“你沒聽到喇叭里一直在說嗎某種急性傳染病突然爆發,為了民眾生命安全著想,所有人都必須集中隔離。”柯嵐指了指商場里那兩個正在循環播放的大功率音箱說道。
“這種低劣的理由鬼才信咧這可是全船封鎖,什么傳染病能讓整個方舟都被封起來啊還要啟動隔離墻要我說,怕不是阿爾法人打進來了”中年人突然壓低了聲音,“剛剛另外有群遺跡獵人是這么說的,他們說最近遺跡探索領域有重大發現,很可能阿爾法人還存活在這個星球上,只不過它們都處在集體休眠之中,前段時間有人啟動了那艘亞什么托爾的外星戰艦,已經把它們給驚醒了”
“這想象力也太豐富了”柯嵐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大叔,這么危言聳聽的說法你是從哪個獵人的嘴里聽來的這簡直就是造謠傳謠,舉報有獎金拿的。”
“喏,就那邊幾個穿著沙色迷彩服、圍坐在一起的遺跡獵人。聽說他們還是某個大獵團的人。”中年人指了指不遠處坐著的十幾個人,他們正在神色緊張地討論著什么,而邊上那群旁聽他們討論內容的民眾則都是一臉緊張的模樣。
柯嵐和三十三對視了一眼,兩人不再去理會還想繼續交談下去的中年人,起身走了過去,在那群遺跡獵人的圈子外圍蹲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