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當領導者,需要考慮的東西還是挺多的啊。”柯嵐說道。
這群家伙,看來還是一幫強迫癥加完美主義者,眼里容不得半點差錯的那種。
不過從這一點上也能看出,他們和先知的不同之處——要是換做先知來當方舟的統治者,別說什么維系經濟體系了,他不把所有人都送上實驗臺就不錯了。
整個人類文明估計都要直接倒退回那個黑暗的奴隸社會了。
不……說是奴隸社會或許還算是抬舉他了,先知這家伙,絕對算是達爾文主義的忠實簇擁,如果脫去“宗教組織”的那層偽裝,那么異端教派更像是一個弱肉強食的獸群,個體的實力代表了絕對的話語權……在他們的眼中,同類既可以是伙伴,也可以是敵手……甚至可以是……
“食物”。
普通人是很難在這樣的族群中存活下來的……達爾文主義的核心思想就是“優勝劣汰”,但當外界環境惡劣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哪怕那些原本可以算到“優秀”一類的個體,也不得不面臨被淘汰的命運……按照先知的說法,只要少數人……哪怕只有他一個人,完成了最終的進化,那也算是“勝利”。
至于其他的個體,全都是可以被犧牲甚至是舍棄掉的。
要不是侵蝕之種對于“容器”的體質有著不低的要求,柯嵐估計現在的異端教派早就已經全面“容器化”了……
不知道為什么,柯嵐腦袋里突然冒出了一個有些可怕的念頭來:如果當初方舟并沒有設立“流放罪”,而是將所有本該被執行流放的人全部處決,那異端教派是不是根本就沒有發展起來的土壤呢?
反正被流放者生存率不足十之一二,對大多數人來說,和死刑并沒有區別。
方舟高層設立“流放罪”,究竟是為了震懾民眾,還是為了不讓罪犯因為走投無路而采取某些極端措施呢?
亦或者,他們是在利用這些流放者,去探索阿爾法星上那些人跡未至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