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東西?”
盡管三頭致命的怪物就在距離準尉不到十五米的地方,可準尉還是忍不住抬起頭,看了一眼天上。
他看到了一座山……一座飄在天上的山!
這座“山”如同一顆拉長的水滴,光滑的表面泛著尼諾合金所特有的光澤,錐形的尾巴上面套著三個直徑依次收縮的光環——這根本就不是山,而是某種他聞所未聞的飛行器!
它太大了,以至于準尉一眼都沒法將其全貌盡收眼底……要不是這東西的浮空高度足夠高,他或許連這只飛行器的邊緣輪廓都沒法看到。
這東西幾乎是悄無聲息地飄到了穆卡赫基地的上空,就像是一朵云一樣,沒有發出半點聲響,黑暗毫無預兆地籠罩了交戰的雙方……這時候,哪怕是戰斗最為激烈的地方,人們也都忍不住抬起了頭,望向了空中。
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從中尉的內心涌了出來,他突然覺得喉嚨很干燥,有種火辣辣的疼痛感正在彌漫……那三頭侵蝕之種已經沖了近前,拉長的觸手對著他當頭劈下,但準尉卻并沒有閃躲的欲望——在天上那東西出現之前,他還覺得穆卡赫基地的守軍可以和入侵者一戰,就算他們會付出慘重的代價,但也不是沒機會把基地給守下來……可當這東西出現之后,準尉突然覺得,他們所有的抵抗,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這你媽還打個錘子。”
準尉有些絕望地想道。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天上的那個東西,似乎是由超高純度的尼諾合金鑄造而成的,尼諾合金的密度有多大,作為一名資深老兵的準尉再清楚不過了,能讓這樣的東西浮在天上,這玩意的驅動裝置功率有多強,他簡直想都不敢想。
就算方舟的艦隊能趕來支援,他們也毫無勝算。
還不如就這樣被侵蝕之種干掉算了……至少,不用看到整座基地被天上那個東西給推平的慘狀。
準尉閉上了眼睛。
他甚至能聽到觸手撕裂空氣的破風聲,裹挾著腥臭的氣味撲面而來。
他媽的,要是這時候嘴里能叼根煙就好了——他記得很多電影里,那些灑脫而帥氣的角色死前都是這么干的。
就算沒有煙,來口酒也好啊,早知道剛剛讓龐斯那家伙把酒壺交出來了——盡管執勤時間嚴禁飲酒,可準尉知道,龐斯背包內側的暗袋里,永遠藏著一個錫制的精致酒壺。
那里面裝滿了頂級的美酒。
這家伙去年談了一個負責高檔酒水營銷的女朋友,結果這酒鬼和戰友吹牛逼的時候卻從來不談那個做營銷的妹子臉蛋有多么漂亮、身材有多么好,每次提到女朋友,都說又給他寄了什么頂級美酒——雖然這些酒很多都是沒能通過質檢的次品,但對于這幫幾個月都難回方舟一次的大兵們來,卻絕對能算得上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了。
很多往事在準尉的眼前一件件閃過,從他剛入伍,到第一次開槍,到第一次擊殺……一幕幕模糊的畫面如同老舊的幻燈片一樣閃動,那些塵封已久的記憶不斷涌入腦海……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人臨死前會出現的“走馬燈”吧?
準尉深吸了一口氣,默默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痛苦……應該不會持續很久吧?
時間似乎過去了很久,本該抽打在他身上,將他的身軀撕裂開來的觸手卻遲遲沒有落下,
怎么回事?
準尉心里嘀咕道,這都已經過去有十秒鐘了吧?為什么……我還活著?
難道是那三頭怪物被別的目標給吸引了?那也不對啊,剛剛那觸手都已經要抽在自己身上了,用不了半秒鐘,自己就會變成一具尸體,它們完全沒道理在這個情況下收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