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阻擊線連一分鐘都堅持到就完全崩潰了,留下來阻擊這些怪物的士兵們無一生還……就算存在一部分沒有當場陣亡的傷者,但他們的身體也已經被侵蝕之種的細胞所入侵,即便這場戰斗最后的獲勝方是方舟這邊,他們的戰友也不得不將這些受傷的士兵們含淚處決。
時至今日,侵蝕之種感染對于人類來說依舊是一種絕癥,即便有極少數被感染者成功地剔除了體內所有的異化細胞,那也都是不可復制的個例……更何況,普通士兵,是沒有資格享受研究院醫學分部的救治……除非他們身上發生了十分特殊的變異情況,研究院里的那些瘋子才可能將注意力放到這些人的身上……可真要是這樣的話,他們的下場多半也是變成解剖臺上的實驗體,而非救治對象。
柯嵐也曾想過將石筍碎片的發現公布出去,雖然他有很多種方式可以掩蓋住石筍的真正來歷,但那座詭異的孤島并不是想去就能去的,這同樣也是一種難以復制的資源,柯嵐寧可將手頭這點為數不多的石筍碎片留給自己人……
尤其是他們和異端教派徹底結為死敵之后,和侵蝕之種遭遇的幾率必然會大大增加,從某種角度來說,這些石筍碎片就和復活幣一樣,雖然不能真的指望用它來救命,但至少可以大幅度提升團隊的生存率和容錯率。
……
“快撤!撤回到第五道墻后面!”一名準尉大聲呼喊著自己手底下的士兵,“我們不能在這地方和它們打!會被這些怪物給殺光的!我們得依托防御工事——到第五道墻上面去,居高臨下!龐斯!你帶幾個人,趕緊到彈藥庫里去,我們需要活性彈藥!”
這名準尉已經把身上插著的備用彈匣、手雷全部都丟棄掉了,就連頭盔和套在作戰服外面的甲胄也都脫掉了——反正常規子彈對這些怪物造不成傷害,頭盔和護具也沒法擋住它們的攻擊,不如干脆輕裝上陣,這樣還能讓自己速度更快一些、身形更靈活一些。
“準尉!麥卡錫他們被那些怪物纏住了……在后面負責斷后的那群兄弟,他們被敵人給死死咬住了,根本沒法脫身,我得去救他們!”那個被準尉點名的中士龐斯聲嘶力竭地吼道,他站在一輛被乘員拋棄的裝甲車頂上,用車載的大口徑機槍不斷地朝著后方掃射,大拇指粗細的彈殼已經在他腳邊堆了厚厚一層。
“救他們?你拿什么救?!”準尉怒道,“你他媽的連活性彈藥都沒有!你殺得死那些東西嗎?你想用什么?用你的指甲抓?還是用牙齒咬?”
“可是!留下來斷后的有二十多個兄弟!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在這里,就在離我們不到一百米遠的地方!”龐斯帶著哭腔喊道,他感覺有什么液體鉆進了眼睛里,灼得眼角火辣辣地疼,也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
他們剛剛沖出來的營區里到處都是兩到四層高的士兵宿舍,地形較為復雜,在營區里進行巷戰的話,可以大大拖延侵蝕之種的推進速度,效果要比空曠地帶的阻擊線不知道好多少……但最大的問題就在于——等到大部隊成功撤回到第五道墻之后,這些自愿留下來斷后的士兵,基本就沒可能從營區里面走出來了。
“龐斯!我再說一遍!你趕緊帶著你的人,去彈藥庫!”準尉咬牙切齒地說道,“麥卡錫他們,我去救!”
“你說什么?”龐斯中士有些不敢置信地回過頭,看向身后的準尉——準尉已經丟掉了手里沒有彈匣的突擊步槍,從地上撿起了一挺輕機槍,又踢開一箱子彈,將里面的彈鏈拉了出來,纏到了自己的身上。
如果柯嵐在這里的話,他一定會發現,這名準尉現在的造型和經典老電影《第一滴血》里的主角蘭博竟是有七八分相似。
“我說!你他媽的!帶人去彈藥庫!我去救人!”
“可是,準尉你自己也說了,普通子彈殺不死那些怪物……你手里的那把槍……”龐斯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猶豫。